曹錯渾身的肌肉都酸軟得緊,拿著推手活絡了一下筋骨,隨後就去推玉米粒,道:「這兒只有我一個人嗎?」
「什麼?」
「我是一個人來這兒的嗎?」
「當然不是,」雲嬌跟聽到了什麼笑話似的,道:「你人都昏迷不醒了,哪兒來的力氣到這兒來?是你朋友帶你來的,他現在在田裡頭插秧。」
「插秧?」曹錯不可置信道:「你確定跟我一起來的人,現在在水田裡插秧?」
雲嬌悠閒地躺坐在搖椅里磕著瓜子,笑說:「廢話,要不然你以為你的食宿湯藥是哪兒來的?農時誤不得,你兩身強體壯,留下來幹活正好合適。」
曹錯繼續推著地上的玉米粒,道:「那他什麼時候回來?」
雲嬌拋了一顆瓜子在半空,張著嘴巴去接瓜子仁,不甚在意地答道:「忙活完自然就回來了唄。」
曹錯見她行事散漫,也懶得與她多話,繼續推地上曬著的作物,等到傍晚時,雲嬌催促著曹錯去廚房裡忙活,遞了把鍋鏟在他手裡。
「你給我也沒用,我不會廚房裡的事兒。」
「不會可以學,」雲嬌手把手地教他,道:「要不然你朋友回來可就沒得吃了,昨日你們來的時候,你朋友大半夜還起來給你熬藥,你給他弄點吃的又不是什麼為難事。」
難怪昨夜曹錯隱隱約約感到自己吃了什麼很苦的東西,沒想到是許卿湖熬的湯藥。
曹錯頓時說不出話來,手忙腳亂地跟著面前這個屁大點兒的小姑娘做廚房裡的事,就差沒把人家的灶頭給掀了。****許卿湖挽著褲腿,小腿上還有在水田裡沾上去的黑泥,他扛著一把鋤頭,跟著一同干農活兒的幾個年輕漢子一道步入斜陽,往返還的方向悠閒地走。
這一片兒的人都說著一種他從未聽過的蜀地口音,雖說沒聽過,卻也不難懂,跟竟京話挺像。
回去的幾個漢子在胡猜回去之後媳婦兒給做了什麼好菜,許卿湖身量高挑,樣貌也長得年輕,惹得路旁挎著菜籃子的娘子頻頻回頭,像是在好奇何時多了這麼個人來。
「昨兒家裡的老頭兒趕集買了好大一條鯉魚回來,估計媳婦兒會做一鍋紅燒魚。」曬得黢黑的漢子笑道。
「那你可有好口福了,」一頭髮黑白相間的老漢道:「哎,小許啊,你媳婦兒給你做什麼吃啊?」
許卿湖剛著鋤頭,不知什麼時候竟也學著做幹活兒的兒郎含了根硬茅草在嘴裡嚼,聽到有人喊他才偏頭去看了一眼老漢,笑道:「嗐,媳婦兒做什麼就吃什麼,這還有得挑?」
「你口味倒是隨和,」老漢嬉笑道:「你媳婦兒跟你在一塊兒,日子過得肯定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