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卿湖目光往下移,看見了曹錯握緊的拳頭,他一猜就是這人給想邪乎了,實在沒忍得住笑了笑,他拿過藥膏輕輕地抹在曹錯後背的傷口上,抹了藥之後他拿過一件單衣披在曹錯身上,拍了拍曹錯的肩膀,笑道:「抹個藥而已,想哪兒去了?」
曹錯不爽地瞪著他,他這擺明就是故意的,但是許卿湖並沒有因為他的不爽而感到不自在,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這個時候廚房的藥都煮好了,許卿湖去廚房盛了兩碗湯藥端進裡屋,曹錯一看到湯藥就蹙緊了眉宇,這樣的苦他已經吃了三年有餘,雖說已經習慣了,但是聞著味兒總歸是不舒服的。
許卿湖:「把藥湯喝了。」
曹錯:「今日的湯藥已經喝過了,我不喝。」
許卿湖也不急,坐在床沿,道:「要麼你自己喝,要麼我餵你,你自己選。」
「我不喝,我正午喝的藥這會兒胃裡還是苦的,喝不了。」
「曹知遠,別嬌氣。」許卿湖遞了一碗加了糖的藥湯給他,自己則是拿過一碗沒加糖的藥湯,道:「我同你一起喝,你不會一個人吃苦。」
許卿湖強忍著反胃一口就喝完了湯藥,把碗放在一旁,道:「到你了。」
「我沒說要喝,」曹錯拉過被子蓋著,道:「要喝你自己喝。」
許卿湖把他從被子裡撈出來,含著一口湯藥餵進他嘴裡,曹錯被猛地嗆了一口,一連咳了好幾聲,他推開了許卿湖,不悅道:「我自己能喝。」
「行啊,你自己喝。」許卿湖坐在一旁守著他喝。
曹錯喝到藥的時候遲疑了幾秒,這藥居然是甜的,喝完之後,他把碗倒過來,一滴都滴不出來,「我現在能睡了吧?」
許卿湖剝開一塊兒油皮紙包的方糖塞到他嘴裡,「嗯,睡吧。」
許卿湖徑直去了隔間,用方才燒的熱水洗澡。
外頭的蛙聲此起彼伏,吵嚷的夜,靠不攏的人。
曹錯側躺在草床上,嚼著嘴裡的方糖,他想了良多,適才發生的那些荒唐事曾在他的睡夢中出現過無數次,從少年時身居尹安,他就渴望與許卿湖親近,而今他和許卿湖之間挨得這麼近,他反倒不知所措了。
方糖化完了之後,曹錯才記起來下午許卿湖都沒吃什麼東西,於是他起身去了廚房,用灶台的豌豆煮了一鍋豌豆飯。
許卿湖洗完澡只在下身穿了一條單薄的里褲,光著膀子就過來了,還沒走進裡屋他就聞到了飯的味道。
他疑惑地走進去,只見曹錯盛了一碗豌豆飯放在木几上,許卿湖道:「肚子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