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
「放著純情世子不理,和一個小姑娘較什麼勁?若能和無往不勝的東征將軍同在一處夜夜笙歌豈不更美?」****是夜微雨,許卿湖躺在草床上睡著了,連續幾日的耕作讓他沉沉地睡過去,連屋外幾聲驚雷也沒能擾醒他。
但是曹錯不行,也不知道今日是怎麼回事,這幾聲驚雷一下就把他給吵醒了,涼雨催夢醒,要人命似的。
曹錯翻了個身,牽扯住了背後的刀傷,又是一陣刺骨似的的疼痛,這下弄得他更加睡不著,他順手拿過床頭許卿湖的黑色外衣披在身上,往門外去了一趟。
剛一開門便是涼風拂面,夜半的風寒氣襲人,他已經許多年不曾晚上起來只為看一場雨。
他捂住嘴巴細微地咳嗽了兩聲,隨後帶上房門,怕吵醒了許卿湖的睡夢,他站在屋檐下,這才注意到一旁多了個人坐在矮小的木凳子上,痴痴地看著雨幕。
曹錯偏過頭,定睛一瞧才看清此人是雲嬌,他問:「你大半夜不睡覺,跑到門外來作甚?」
雲嬌仍百無聊賴地撐著下巴盯著黑漆漆的雨幕,頭都沒有偏一下,道:「睡不著,雷聲太大了。」
這人倒是跟平日裡咋咋呼呼大大咧咧的樣子不大像,曹錯沒想到她還能像現在這般好好說話。
「你呢,你為何大半夜不睡覺?」雲嬌這才斜著眼睛瞥了他一眼,道:「你朋友說你淋不得雨吹不得風的,這會兒有風有雨的,你明兒怕不得臥榻一整天。」
「都是粗人,哪兒就這麼矜貴了?」曹錯盤腿坐在階上,雨斜著飄了些在他的衣袍上,「我跟你一樣,也是被這雷弄得睡不著覺。」
雲嬌問:「你知道軍中的事情嗎?」
曹錯頓時就變得警惕起來,莫不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我怎麼會知道這些?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大哥行軍六年,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也沒個信兒,」雲嬌剛才夢到他大哥死在戰場上了,萬箭穿心,血染戰袍,再加上那幾聲驚雷愣是活生生把她給嚇醒了。
她繼續道:「我都快忘了他的樣子了,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戰死了還是升官兒發財就不要自個兒老娘和親妹子了。」
說到這兒雲嬌氣憤地拍了一把大腿,怒罵道:「他要是出息了就不認我們,我一定不會放過他這個狼心狗肺的。」
但是很快雲嬌的怒氣就散了,又變成了一副軟綿綿的樣子,自言自語地埋怨道:「我老娘可是一雙眼睛都為他哭瞎了,他憑什麼只顧著自個兒升官兒發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