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錯怔怔地看著他,此夜的許卿湖仿佛又變成了尹安的活閻王,許卿湖上前單臂把曹錯攬進懷裡,道:「都說讓你好生歇著了,怎麼跑出來了?」
「睡不著,出來看看。」曹錯下巴靠著許卿湖的肩頭,隱約嗅到了點兒他身上的血腥氣。
「沒什麼好看的,」許卿湖把搖情重新插回劍鞘,道:「晚上風大,別吹到了。」
曹錯側躺著,借著剛點燃地燭火看著許卿湖硬朗的輪廓,道:「那把劍你使著怎麼樣?」
許卿湖笑道:「好劍,怪鋒利的。」
「那把劍,是我娘留給我的,」曹錯適才被風吹涼了,往許卿湖身邊靠了些,熟練地把發涼的腿擱在許卿湖雙腿中間捂熱,道:「之後我爹讓我給它起了個名字,你知道我給它起了什麼名字嗎?」
他當然知道,還是之前在幽都河岸上聽水汜說起的,但他想聽曹錯親口說一次,於是他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道:「不知道。」
「我給它起名為搖情,事後又覺得不妥,但是又想不出別的名字來。」
「為何覺得不妥?」
外頭密密匝匝的馬蹄聲傳來,驚醒了好多的村民,曹錯以為又是被派來殺他的殺手,蹙緊了眉頭,翻身下床,道:「沒完沒了了。」
許卿湖拿過一件外袍披在他身上,道:「我們的行蹤已經暴露了,等解決完外頭的人之後,我們就趁夜離開這兒。」
「好。」曹錯握住胸口咳了兩聲,拿著劍跟在許卿湖身後。
外頭來的足有千人之眾,拿著火把火光通明,曹錯不悅道:「為了殺我,他們還真夠大費周折。」
許卿湖也沒想到會是這麼大的陣仗,短時間內他也想不出竟京城內會有誰這般膽大,明目張胆帶這麼多人來刺殺朝廷官員。
他暗叫不好,想帶著曹錯躲起來,但是很快他們就被這些人擋住了去路,曹錯和許卿湖背靠背地站立著。
曹錯緊鎖的眉頭忽而鬆開,握緊劍柄,道:「唉,許錦侯。」
「什麼?」
「我的後背,就交給你了。」
許卿湖握著落月彎刀,抬臂抹掉了下巴上沾到的輕絮,哼笑了一聲,道:「為將軍效命,自當赴湯蹈火,只是曹知遠,今晚我們若能活著殺出重圍,你可要給我尋條好生路啊。」
曹錯輕聲道:「那是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