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台下將士一齊跪在台下,齊聲再次起誓,聲音鏗鏘比先前強了十倍有餘,畢竟前有殺雞儆猴,沒人知道曹錯能做到哪個地步,自然不敢公然挑釁。****郭瑤在寒北待了好幾日,從寒北騎著馬趕回營里,手裡還拿著一包黃紙包裹著的藥物,從馬背上翻身下來,就有人上前說了陳猛被斬一事。
郭瑤的臉色霎時間凝重起來,道:「世子此時在何處?」
「在帳內歇息。」
郭瑤把手裡的藥遞給他,道:「讓韓儲親自熬煎,不許假借他人。」
「是。」
郭瑤掀開帘子進入曹錯歇息的營帳,曹錯光著上半身,自個兒拿著外傷藥往背部抹,但是他看不到背後的傷口,總抹不到位。
郭瑤拿過他手裡的藥膏,作勢給他抹在傷口上,曹錯見來人是郭瑤才放下卸備,笑道:「先生是何時回來的?」
「方才回來得趕,就沒讓底下的人通報,」抹好了藥之後,郭瑤拿過裡衣披在曹錯身上,道:「你下令殺了陳猛?」
聽著語氣曹錯便知道自己少不了要挨一頓訓,悶悶地「嗯」了一聲。
「錯兒啊,你太糊塗了,你可知陳猛是何許人?」
郭瑤素來不忍責備曹錯,只是此時事關重大,陳猛是秦王的心腹大將,梁氏和蕭視視為眼中釘的人,他們費盡心機想從秦王身邊除掉這員猛將,沒想到竟然被曹錯給殺了。
「當然,他是竟京人,父親身邊的心腹虎將。」
「你既然知道這些,為什麼還?」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且先不說他沒這麼矜貴,就是他貴不可犯我也照樣殺他,」曹錯道:「此人心高氣傲,屢次犯我,我早已忍他多時,趁著我落魄於杏花村之時,他便什麼主都替我做了,還廢了我規定的制度,他這是已經當我是死人了,我又何故再忍?」
「此時殺陳猛過於犯險,」郭瑤條理清晰地解釋道:「如今寒北局勢未定,鍾無牙橫行猖獗,隨時可能進犯我軍,一個鍾無牙不足為懼,可是寧東多少氏族對支余言聽計從?澹臺灼又遠在竟京,一旦支余和其餘部族聯合出擊,少了陳猛這等良將,這場仗,只怕是難。」
「……」曹錯說不出一個行之有效的辦法來,但是他絲毫不悔斬殺陳猛之事,這一切完全是陳猛咎由自取,與人無由。****曹徹得知陳猛被殺後勃然大怒,陳猛跟隨他多年,他們曾打過無數配合戰,曹徹曾許諾過陳猛,只要有自己的一口氣在,就有他的一口酒喝,沒想到他養的好兒子說殺就把人給殺了,還讓陳猛死得如此屈辱。
曹錯剛回到竟京就被秦王府的人喚過去了,剛進家門,還沒來得及和家中父親訴衷腸,曹徹便猛地一巴掌朝他打過來。
曹錯蹙起眉頭,道:「你為何打我?」
「為何打你?」曹徹被他給氣糊塗了,氣急道:「你突然失蹤,本來就夠亂了,你居然還殺了陳猛,這局面你要怎麼收拾?」
「陳猛屢次違反條律,此時殺他已經為時已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