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鏡初不明就裡地看著梁庭軒,拿不準他是什麼意思,只擺擺手,道:「七八月的天兒哪就吹出毛病了?又不是什麼矜貴人。」
梁庭軒笑道:「這可說不準,你家將軍府上的主子不就被風吹壞了嗎?一吹風就咳,我聽了都心疼。」
「……」夏侯鏡初不再貿然接梁庭軒的話。
第79章 帳本
潘慧從腰間掏出小刀,割掉自己一截袖子,墊在夏侯鏡初濕透的袖子底下,道:「可別說當哥哥的不夠義氣,有我在就不會凍著你。」
夏侯鏡初倒是沒料到他會做到這個份兒上,連忙笑道:「那就多謝潘兄照拂了。」
潘慧甩了甩手表示這些不算什麼,沒一會兒的功夫他突然提到了梁庭軒那庶出的弟弟,道:「不過這些梁侍衛最近可沒少出風頭啊,前些日子有人行刺皇上,還是梁侍衛去得最及時,如此下去,少不了他出頭的時候。」
一聽這話梁庭軒的臉色就沉了下來,把手裡的酒杯重重地砸在桌上,氣怒道:「他不過是偏房賤婢養大的,靠著坑他老丈人才出了頭,他這等卑劣行徑,跟他生母為了飛黃騰達勾引我父親的下作勾當簡直如出一轍。」
「哎,今時不同往日了,」潘慧道:「如今梁侍衛可是御前最得皇上信用的侍衛,怎麼說他也是你的血親弟弟,你又何必如此大動肝火。」
「賤人怎配與我為伍?」梁庭軒掀翻了面前的精緻果盤,氣怒地拿刀指著潘慧,吼道:「潘逢貴,你如果再提此事,我立馬就跟你翻臉,到時候你別怪我刀劍不長眼。」
一旁彈琴的女妓見狀嚇得驚叫出聲,拔腿就跑,夏侯鏡初見此情形,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手搭在梁庭軒的肩膀上,風流得要死,道:「梁兄何必動這麼大的氣?出來喝酒當然是愉悅最重要了。」
梁庭軒一聞到夏侯鏡初身上的脂粉味就來氣,一個大男人把自己打扮得像個老鳳凰一樣,娘們兒兮兮的。
他不耐煩地推開夏侯鏡初,不屑道:「誰跟你是兄弟?你兄在對面,可別攀扯錯了人。」
夏侯鏡初沒站得穩,被梁庭軒這麼推一下立馬就倒回了方才的席間,潘慧挑了一下眉,儘管心有怒氣,但他強忍著不敢殺,反而笑道:「我不過是想起這事隨口一提,尚書大人不喜歡不提就罷,怎麼還動起氣來了?」
梁庭軒這才斂氣方才的憤怒重新坐會席間,再洗去聽他二人你來我往地相互恭維。
夜至深,等醉仙居外頭的熱鬧都散盡之後,他們才走出醉仙居,沒想到居然在這個時候碰到了前來的梁庭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