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語氣平緩道:「嗯,潘侍郎為人勤懇,他雖祖上是靠著行商發家,但是能躋身戶部也足以見得他有本事,比其他世家子弟強了不止一星半點兒,嫁給他你定然不會受苦。」
蕭淳當下就染上了哭腔,道:「我何時說過我要嫁給他了?要嫁你嫁,我反正不嫁。」
「胡鬧,」蕭玄頓時變做嚴厲的神色,道:「我既已答應了潘侍郎的提親,豈容你反悔的道理,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沒得商量。」
「我不嫁,爹爹若執意逼我,我寧肯削髮為尼。」蕭淳道。
「你去啊,我倒要看看哪家道觀敢收你,只要敢收,我就敢放火燒了道觀,」蕭玄態度強硬,不容反抗,道:「你如今早已過了婚嫁的年齡,再說了,自古以來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容你壞了規矩?」
蕭淳也是絲毫不讓,道:「要嫁我也不能嫁給潘逢貴那樣的無恥小人。」
「那你想嫁給誰?」蕭玄不悅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麼心思,你想嫁給許錦侯,可他呢?他有半點把你放在心上嗎?」
蕭淳搖搖頭,仍舊偏執地自說自話:「等表哥功成名就之後,一定會來娶我的。」
「他要娶你他早來了,若他真對你有意,那他為何從未跟我提起過要娶你的事情?傻淳兒,直到現在你還要執迷不悟嗎?」
「他只是礙於自己在尹安沒有大的作為才會不來提親的,等他有了本事之後肯定會來的,爹,你不要把我嫁給潘侍郎。」
「等他有本事,等他有本事你爹就要人頭落地了,當年我帶人抄了許家,殺了許家上下幾十餘人,你也不好好想想,等他有本事了能咽得下這口氣嗎?到時候他還會娶你這個仇人的女人嗎?」
蕭淳一直麻痹自己忽略掉那段往事,蕭玄的那一番話無疑提醒了她她和許卿湖之間還有這樣一段血仇,但她仍然心存希望許卿湖能來娶她。
「不,不會的爹,前塵往事表哥都已經淡忘了。」
蕭玄見她如此執迷不悟,不免覺得他這個女兒已經昏庸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他直接撂下狠話,道:「許錦侯不過區區一個尹安太守,尹安那窮鄉僻壤的地兒什麼都沒有,再加上他是罪臣之子,我就是殺了他朝堂上也沒人為難我,如果你不嫁給潘逢貴,許錦侯就死定了,我說到做到。」
這話猶如晴天霹靂,儘管她恨透了潘慧,但是一聽說自家老爹說要殺了許卿湖,她便再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生怕自己再多說一句蕭玄就立馬下令派人去殺許卿湖。
天晚時,蕭淳氣憤地砸亂了閨房裡的全部,就連那對她珍惜非常的一對玲瓏瓷花瓶也被砸了個粉碎,那花瓶碎了一段的桌球聲聽得房門外一干丫鬟的心頭都跟著一顫,都懸著心怕下一秒那些東西就會砸在自己腦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