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庭遠咽了咽口水,道:「世子說的是,這詞兒確實用得不合適,那些個想翻天的逆賊,可不是罪孽深重嘛。」
從酒樓出來出來之後,梁庭遠坐上了轎子,道:「晚上風大,若世子不嫌棄,可以和在下一道回去。」
「用不著,酒喝多了腦子不靈光,」曹錯扶穩了腰間的佩劍,道:「正好走幾步清醒清醒,改日再一同回去吧。」
打發走了梁庭遠之後,曹錯摔碎了從酒樓裡帶出來的酒壺,這酒喝得一點兒都不暢快,自打回了竟京之後就沒有一件如意事,今天尤為不如意,不僅是他白日在朝上的自薦被皇上閃爍其詞地糊弄過去,就連晚上和梁庭遠一起喝酒也沒探出點兒什麼端倪來。
這酒喝得,也忒沒滋味兒了。
栓在一旁的馬兒看著曹錯,曹錯竟然從馬兒一雙黑漆漆的眼睛裡看出了一點可憐的意思來,尤其是在酒樓燈火的映襯下,這馬兒的眼神越發的憐憫起來。
曹錯搖晃了幾步,不悅地走過去,嘀咕道:「憐憫誰呢?」
馬兒嘴裡嚼著馬草,沒理會曹錯的質問,曹錯慍怒地拿食指指向自己,道:「你憐憫我啊?」
馬兒仍舊不理,曹錯突然哼了一聲,伸手去解栓馬的繩子,嘴裡還咒罵道:「我也是你一個畜生能憐憫的?你自己還不是乾的給人出力的下賤活,瞎同情什麼呢?」
說完曹錯就翻身騎到馬背上,一路打馬過街,經過一條漆黑的巷子,那馬蹄聲也不知道踩碎了多少人的清夢,到許卿湖府上之後,曹錯竟一個踉蹌從馬背上跌了下來。
馬兒站在原地沒走,曹錯氣鼓鼓地從地上爬起來,一腳踹在馬屁股上,道:「畜生,我說了你兩句,你就故意摔我下來是不是?」
說完他仍覺得氣不過,又往馬屁股上踹了一腳,馬兒這才抬起蹄掌跑開了。
「自個兒吃了酒腳跟站不穩,跟馬兒撒什麼氣?」許卿湖雙手環抱在胸前,背靠著門外的糙牆。
曹錯聞聲轉過頭去看,道:「你怎麼在這兒?等著看我笑話是吧?」
許卿湖:「那不能,你要是不痛快了我也不痛快,我又何必看你笑話?」
「那便是在這兒等你的相好了,」曹錯白日裡在朝堂受的窩囊氣還沒有完全消下去,語氣也比平時不客氣了許多,成心來找事兒的一樣,道:「我平白無故地打攪了許大人的幽會,這可如何是好?」
「是啊,我那相好的對象被你這馬蹄聲一嚇人都跑沒影兒了,好好的事都被你擾亂了,」許卿湖笑道:「世子準備怎麼賠?」
曹錯利索地走上石階,拿過許卿湖手裡已經燃完了的燈籠扔在一旁,道:「你想我怎麼賠?」
「我也不為難你,你嚇跑了我的人,賠我一個就是了。」
「此事不難,」曹錯道:「趕明兒你上我府上去看看有沒有瞧得上的,我親自幫你勸說。」
「我不要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