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錯含著手指,雙眼清澈如清水,不染塵埃,仿佛往邪處想了一點兒都是對他的褻瀆。
曹錯沒有說話,又好像全部都說了,他那雙含著水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睫毛也跟著微微輕顫,舌頭如羽毛刮過一般刮在許卿湖的指腹上。
不足幾分鐘的時間許卿湖就完全敗下陣來,曹錯這人本身就生了一張惑人的臉,如此眉目含情,什麼都不懂地樣子含著他的手指,就更讓人沒法若無其事地坐在原處。
「好了狼崽,別含了。」許卿湖抽出手指,把水漬抹在曹錯面頰上。
曹錯下意識地閉上了一直眼睛,嘴唇上還有一圈亮晶晶的水光,他就這樣無辜地看著許卿湖,像是不懂許卿湖那陡然加快的心跳和突然潮紅的臉是怎麼回事。
許卿湖被他那雙眼睛看得全身的血液都在發熱,曹錯歪著頭看他,道:「你不想要嗎?」
「今晚不行。」許卿湖小心翼翼地把曹錯放在床上,俯身如珍如寶地抱著他。
曹錯不解,道:「為什麼今晚不行?」
「明日還要去你先生那兒,若是他要教你練劍,你就是鐵打的身子骨也受不住。」
「你輕點兒就沒事了,我受得住。」
「聽話狼崽。」
曹錯收起了方才那副勾人的樣子,安分了許多,不再繼續攛掇他,道:「那你把方才在池子裡說的話再同我說一遍。」
「我愛你曹知遠,」許卿湖含住曹錯的下巴,帶著曹錯的手覆在自己早已脹起來的那處熱燙的地方,又重複了一遍:「我愛你,你用不著用這種方式試探我,要不是心疼你我今夜絕不當這個君子。」
隔著一層布料曹錯都覺得自己的掌心像被灼傷了一般,嘟囔道:「我知道了。」
許卿湖滅了燈,從後背抱著曹錯,道:「以後的日子還長,先把身子養好,到時候我帶你去臨州。」
曹錯經常聽他提起臨州老家,不禁也跟著好奇上了,翻過身從正面抱著他,道:「大郎,臨州老家是什麼樣子的?」
「有很大的草場,胡兒鶴在臨州比在任何地方都要跑得快,晚上的躺在草場,能看到密布的星,要是跑馬跑熱了,往草坡底下跑就能玩兒水。」
許卿湖一提及臨州語氣都輕快了許多,道:「臨州還有很多文人墨客,走到街上都常能聽到有人飲酒賦詩,夏日臨州湖畔的水會漲到最高,到那時我能帶你去遊船,還有東市,那兒有許多賣點心的,各種形兒的都有,比糖好吃,你見了定然歡喜。」
曹錯還是想像不出來臨州是什麼樣子,但是他喜歡許卿湖說起臨州時發自肺腑的開心和輕快的言語。
「臨州……臨州……」
曹錯小聲地念叨著,聲音越來越輕,最後眼皮一沉,竟不知不覺就靠在許卿湖的臂彎里睡著了。****曹錯是被一早亮眼的眼光給擾醒的,醒來的時候許卿湖還躺在一旁,之前和他一同入睡的時候,醒來都不見許卿湖的蹤影,沒想到他今日竟然還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