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卿湖放下書卷,推開門看著燈籠映照著的庭院,簌簌落雪,空無一人。
他摩挲著掌心裡的無憂鈴,困意襲來,便回房歇息,剛寬衣解帶就聽到了外頭的琵琶聲,還有一女唱著相思詞。
不多時聲音越漸變小,歌女早已抱著琵琶過了他的府門口,這相思詞又去向了別家。
許卿湖睡得很沉,做了個回春的夢,第二日醒來時,立馬就披了一件氅衣推開門,想去看看春日是否真的來了。
外面一片雪白,突然間大雪紛飛如鵝毛,俯身的幾個小丫鬟玩兒起了雪來,你一言我一語地在雪中推搡起來,見了許卿湖之後,又立馬安分地站起來,規規矩矩地離開了玩鬧的雪地。****大雪一到天氣又冷上了好幾個度,竟京時時都飄著大雪,曹錯尋了好些大夫為郭瑤看腿,一有了閒就陪著郭瑤一同做康復訓練。
拄著拐杖沒走幾步郭瑤就滿頭大汗,曹錯熟練地扶著他坐回去,順帶遞了帕子給他擦汗。
「先生,你今日覺得如何?」
「很好,沒這麼吃力。」
曹錯推著郭瑤的輪椅帶他到檐下避雨,道:「方才大夫說了,每日都這麼練練,等冬日一過,你不用拐杖也能走了。」
「但願吧,」郭瑤淺淺地笑著,道:「小寒一過,明兒就是你的生辰,你和王爺置氣這麼久,也該去王爺府上看看了。」
自從陳猛一事發生之後,曹錯和他老爹見面時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兩個人都不肯退步,一直就這麼倔著,都快倔大半年了。
「我不去,」曹錯靠坐在木攔上,道:「去了他也不會給我個好臉色看,我才不去受這個氣。」
曹錯不愛記節氣,也不記生辰,若不是郭瑤剛才提醒他都快把這事兒給忘了,他倒是也想去王爺府過生辰,但是他爹那個脾氣,去了也不受待見。
沒一會兒曹嫣然就來了將軍府,曹錯以為她又是來送湯的,結果手上卻空空如也。
曹錯打趣道:「阿姐,你今日怎麼不帶湯來了?我都還想喝你熬的湯呢。」
曹嫣然站在郭瑤身側,抬起摺扇往曹錯腦門兒上用力一敲,道:「好小子,明日生辰也不興回家報個信兒,老爹在府上盼了你好幾日,你每日上朝打王府過也不進家門,找揍是吧?」
「老爹見了我就生氣,我何必去惹他煩?」自從殺了曹徹身邊的愛將挨了一頓打之後,曹錯就多少有點彆扭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