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帶著人馬來了尹安,一進城就直奔丞相府邸,跟著他的人個個都帶著刀,我擔心,會出什麼事,」珠兒氣喘道:「所以立馬回來告訴小姐了。」
「壞了。」
蕭淳一激動肚子就疼得厲害,一旁地侍女連忙上前穩住她,被她一把推開了,道:「珠兒,你快去備車,我要去相府。」
珠兒:「可是小姐……」
蕭淳厲聲道:「快去!」
「是。」說著珠兒再次匆匆地往前院跑去。
蕭淳在馬車上腹痛難忍,這麼多年來她一直心有不安,雖然在許卿湖的表面上看不出任何仇恨的影子,但是滅門之仇怎麼可能說不記得就不記得。
蕭淳心裡愛慕著許卿湖,她曾經天真地以為憑藉著這份情誼許卿湖便會放下仇恨,直到今日踏入相府門口,看到橫躺在前院的屍體和被血染透後紅得發黑的石板和牆柱她才明白,憑她一己之力根本就無法化解許卿湖的仇恨。
濃重的血腥味兒熏得蕭淳想吐,東院那邊傳來不小的動靜,蕭淳疾步走去,珠兒一路提心弔膽,道:「小姐,你還懷著小公子,不可走這麼快。」
蕭淳聽不進珠兒的勸阻,忍著腹痛繼續走。
許卿湖手起刀落,砍下了蕭玄的頭顱,鮮血頃刻間打在牆角,蕭淳驚得腳上一步都走不了,愣在原地,眼淚直流。
落月刀還在往下淌血,血珠在刀尖兒處打轉,許卿湖的衣袍和臉上沾了很多血,此刻大仇得報的快意讓許卿湖紅了眼睛,他要丞相府上連雞犬都留不下。
「錦侯兄,你我無冤無仇,你就當今日沒見著我,放我一馬,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潘慧哪曾想卑微委曲求全的許卿湖竟敢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連連後退。
許卿湖近乎走火入魔,聽不進潘慧求饒的話,步步逼近,抬起刀就要朝潘慧揮去。
「許卿湖——」蕭淳發了瘋一般地拽著許卿湖的腿,嘶聲力竭道:「你別殺他,你已經殺了我爹,還要殺了我孩子的父親嗎?」
潘慧見狀魂兒都被嚇飛了,生怕許卿湖手起刀落傷了蕭淳和他肚子裡的孩兒。
潘慧心虛道:「淳兒,你來幹什麼啊?你趕緊走。」
蕭淳仍舊死死地抱緊許卿湖的腿,方才還精緻非常的模樣已經凌亂得不像樣子,道:「表哥,淳兒從來沒求過你什麼,我求你放過我們一家三口。」
許卿湖低頭看著她,那把落月刀的刀刃就懸在她的頭頂上,只需再往下一點她便會人頭落地。
第110章 不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