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兒鶴日行萬里不過是個誇張的說辭,秦王英明神武一世最後還不是落得被人暗算的下場,只要派精兵埋伏,許卿湖的馬跑得再快也總會被截,但讓宋文清摸不透的是夏侯鏡初的意思,照理來說他不該放許卿湖回去尹安,但他就是放了。****曹錯與丁廣陵在牙括匯合,牙括的情況相比尹安危急許多,中毒之人皆面色泛黃,雙唇發紫,嘔吐不止,至今還沒找出治療之法。
牙括太守為此沒少費心,請了城中各路高手,各種偏方都試了,卻沒有一種藥可解此毒。
丁廣陵近些日子在聊西牙括巡視,所到之處皆有中毒之人,十個人之中就有一個人中毒,這毒古怪,不會立刻要人性命,吊著一條命不管做什麼都渾身乏力,此毒不解,人就跟廢人無差。
丁廣陵道:「下毒之人倒真是狡詐,不會立馬下死手,而是用這種緩緩發作的毒藥,這樣一來既不容易察覺,又不會輕易暴露目標。」
曹錯震驚道:「此毒是緩緩發作?」
丁廣陵:「來之後我問過與中毒者親近的人,毒性不是立馬發作的,前幾日不見異常,之後先是低熱,嘔吐,而後高熱不止。」
「世間竟有如此古怪之毒,」驚詫之餘,曹錯又問:「這毒是從厥北那邊傳入的,也許只有厥北才有解毒之法。」
丁廣陵道:「當下最要緊的是找到這毒是通過什麼傳入的,一旦這毒傳入各州軍營,危矣!」
回客棧之後,曹錯一直在沉思寧西奇毒,韓儲知道曹錯在想什麼,他在想只要有了解藥情況就會樂觀起來,但是想得不錯的話,解藥只有在厥北才有,要想拿到解藥並非易事。
韓儲道:「世子,屬下認為丁御史說的也有道理,如今最重要的不是執著於解藥,而是絕斷毒源,避免這毒傳入營中。」
曹錯道:「等過幾日到了狼泉再做決斷,日後營中軍士的飯食和餵養戰馬的糧草務必謹慎,以免誤食毒藥。」
跟在郭瑤身邊的書生一路風塵僕僕地趕往寧西,一刻也不敢耽擱,打聽到曹錯的下落後一路奔赴,終於在牙括的客棧尋得曹錯。
這一路風雪交加,阮瑜衣袍上著了不少雪渣子,平時里阮瑜一直伴在郭瑤身邊兒服侍,曹錯怎麼也想不到會在牙括遇到他。
曹錯道:「阮瑜,你怎麼會出現在這兒?可是先生出了什麼事?」
「先生沒有出事,」阮瑜摘下頭上的斗笠,緊接著把保存了一路的信遞給曹錯,道:「是秦王和郡主出事了,這是先生給你的信,我一路過來,一刻也不敢歇下。」
曹錯迅速拆開信件:秦王在寒北被人以巨石設陷,嫣然得知消息立馬前去寒北,音訊不明,此事危急,我不能看著嫣然以身犯險而不顧,這事遲早會傳入你耳中,與其如此,不如是來告訴你。錯兒,如今竟京的局勢變了,大魏人心散亂,必有心懷不軌之徒趁火打劫,你暫避寧西,萬萬不可輕率返回,等事情明了先生還會派信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