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卿湖問:「什麼大事?」
「皇上病重,太后近日召集群臣商議要扶持太子登基,太子年幼,真要成了太后的傀儡,往後這大魏的天下可就要改姓兒了,竟京發生了這麼大的事,當然要派急信到寧東,秦王得知竟京之變立馬就從寒北往回趕。」
夏侯鏡初繼續道:「只是那支餘人實在狡猾,居然在峽道高地設陷,千斤巨石啊……唉,可惜了,嫣然郡主得知此訊也帶著人遠上寒北,至今還沒有她的音訊。」
許卿湖腦子突然亂成麻,竟京的陷阱絕不止這一樁,太后梁氏這是布下了天羅地網,成心要架空誠宜帝。
萬一這消息傳入寧西,狼崽子定然咽不下這口氣,要是他回到竟京,就是插翅也難逃,竟京早就已經設好了陷阱就等他來。
見許卿湖神色恍惚,夏侯鏡初上前握著許卿湖的袖袍,出言關懷道:「錦侯兄,你可是吹了冷風害病了?怎麼臉色如此蒼白?」
許卿湖一把推開了夏侯鏡初,迅速拔刀架在夏侯鏡初頸側,道:「今日我要出城關,這門你開是不開?」
宋文清下意識地想伸手去阻攔,但許卿湖出刀的速度太快了,根本攔不住。
「錦侯兄,有什麼話我們好好說嘛,你要出這道城門,我給你開就是了,又何必刀劍相向?」夏侯鏡初頓時喊道:「開城門。」
許卿湖雙腿夾緊胡兒鶴兩側的馬腹就疾馳奔走,此時在他心裡叫囂著的並不是血仇得報的快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過的恐懼,好像他稍微慢一步就會失去他畢生所求的那個人。
「曹知遠,再等等我……」
許卿湖一刻也沒耽擱,竟京城下了很大的雪,好像是最大的一次,許卿湖已經記不清了,他已經太久沒見過竟京的大雪了。胡兒鶴疾疾出了城關,馬蹄濺起許多雪渣,許卿湖的黑袍與胡兒鶴飛快弛行的身形很快就消失在大雪深處。
跟在夏侯鏡初身邊的宋文清問:「公子,要追嗎?」
夏侯鏡初站在城樓遠眺著一行人馬漸次隱沒的方向,像是沒有聽到宋文清的話。
宋文清再次提醒,道:「公子,再不追就來不及了。」
夏侯鏡初這才收回視線,忽而一笑,又是輕佻風流客的樣子,道:「胡兒鶴日行萬里,豈是想追就能追得上的?斷人退路的事有的是人去做,咱們只管吃好喝好就是天大的事了,你說是不是啊文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