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大人稍等片刻,我拿了藥就同你前去。」
許卿湖:「儘快。」
回去的路上許卿湖懸著的心始終放不下。
曹錯躺在榻上,面色蒼白非常,大夫上前仔細查看,許卿湖更是守在一旁未曾離開半步。
不多時大夫就起了身,許卿湖急切道:「世子傷勢如何?」
大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道:「熱勢已退,世子已無大礙,只需靜養些時日即可。」
許卿湖不解道:「可是方才他明明還高熱不止。」
大夫:「藥塗到傷口之後也需要些時間才能發揮藥效,並不是一塗上就能立竿見影的。」
許卿湖一直吊著的心這才安穩地落下,他不由得嘆了口氣,自己也真是昏頭了,這麼簡單的道理他居然都忘了,夜過三更竟然魯莽到跑去藥鋪上敲壞了人家的門。
「方才實在對不住,」許卿湖道:「你店鋪的門明日我會派人給你修好。」
大夫離開之後,許卿湖驚魂未定地在床邊坐下,靜靜地守著曹錯。
曹錯夢見了先前殺了陳猛,被曹徹責罰的時候,那是他跟曹徹置氣,十天半個月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可是現在,他只希望能回到從前,認錯也好,置氣也罷,起碼還能與之見上一面。
曹錯夢中呢喃道:「爹……兒子知錯,我不該逞一時之能……」
許卿湖湊近之後才聽清了曹錯夢囈的話語,原來狼崽子是想家了。
許卿湖不知竟京的情況,也不知道曹徹和曹嫣然是否仍然下落不明,但他知道,即便有了下落也有很大的可能是個噩耗,即使這樣許卿湖還是心存僥倖,也許他們可以活著回到竟京。****梁庭遠帶兵一路追趕於瓚和韓儲,眼見身後的追兵舉刀朝韓儲刺來,於瓚下意識地抬起手裡的刀擋開了,但是這冷不丁的一下讓他本就受傷還沒有完全結痂的傷口再次裂開。
於瓚「嘶」了一聲,韓儲回過頭,只見於瓚面色慘白,沒有一點血色。
韓儲:「你的傷沒事吧?」
於瓚:「趕緊逃命吧,等他們追上來沒事也得變成有事了。」
逃到尹安山頭於瓚才稍稍緩過一口氣來,管豹和水汜帶來兵馬前來接應。
一看到管豹於瓚一直提在嗓子眼的那口氣才徹底鬆了下來,直直地摔下了馬背,見狀水汜連忙讓人帶水汜回城內。
尹安的地勢忒令人無奈,這還沒完全到達尹安的地界,梁庭遠和一眾士兵就被餵了一嘴黃沙,只要一張口嘴裡的唾沫都是沙,大風卷著飛沙糊了他們的眼睛。
梁庭遠喝住身下的馬匹,不敢輕易向前,鬼知道前面有沒有設陷。
等回到府上於瓚已經昏迷不醒,韓儲也沒好到哪去,雙腿哆嗦,勉強才能站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