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柔喝著烈酒,卻覺得碗裡的酒別無滋味,她定定地看著與人言歡的納爾罕,納爾罕臉上幸福的笑容深深地刺痛著她。
淳于柔難消心痛之恨——憑什麼我日日在帳中快流幹了眼淚,他卻如此得意,說成親就成親?
淳于柔摸了摸別在腰間的短刀,憤然離席,溜進了納爾罕的婚房。
曹嫣然鳳冠霞帔端坐在榻上,一身紅衣讓淳于柔更加憤恨,淳于柔放輕了腳步,握著短刀朝她靠近。
腳步聲輕得幾不可聞,但曹嫣然還是察覺到了,她以為來人是納爾罕。
等腳步聲靠近之後,曹嫣然利落乾脆地掀開蓋頭,手握刀柄飛快地朝著來人刺去。
看清來人的臉後,曹嫣然迅速收回道,驚道:「你是什麼人?」
淳于柔不可置信她竟然知道自己要刺殺她並且還搶先下了手,但是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了,這個女人要刺殺的人不是自己,而是納爾罕。
「來人,有刺客,有刺客……」
曹嫣然還沒來得及捂住她的嘴巴,外頭的士兵便跑進來將她們圍了起來。
納爾罕喝了酒,臉上還帶著潮紅,只是在他黑麥色的皮膚上並不明顯,當他踏入自己的帳內,還以為走錯了地方。
納爾罕:「你們在幹什麼?」
淳于柔肩頭被扎了一刀,肩頭的麻衣血紅一片,他指著曹嫣然,道:「這就是你娶的好女人,你以為她是什麼賢妻良母嗎?她是奔著要你的命來的你知不知道?」
「放肆,」納爾罕道:「今日是我成婚大喜之日,誰給你的膽子來我帳中胡鬧?」
淳于柔憤怒道:「她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嫁給你,你留她在身邊,遲早會害了自己。」
「混帳,」納爾罕皺起眉頭,道:「把她帶下去。」
等人都散了之後,納爾罕才偏頭看向曹嫣然,曹嫣然一隻手藏在身後。
納爾罕並沒有問她手裡藏了什麼,道:「你一路舟車勞頓,早些歇下吧。」
曹嫣然說不上來心裡頭那種做賊心虛的感覺是什麼,方才要是事情鬧大,說不定今日就是自己的死期。
曹嫣然:「你什麼意思?」
納爾罕冷笑了一聲,徑直走向她。
曹嫣然眼前頓時一片漆黑,納爾罕高大的身子擋住了帳中的光,這樣強烈的壓迫感讓她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卻被身後的台階絆住險些跌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