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卿湖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裡面飛快地閃過這句話,他想不起說這話的人是誰,那個聲音還是個小少年的聲音。
——大人撐傘,今日有雨。
許卿湖搖了搖頭,繼續掐著曹錯的脖子,看著曹錯閉上眼睛並不反抗的樣子他並沒有覺得有多痛快,反而更加煩躁。
曹錯的黑髮打濕後貼在臉上,唇下的紅痣在搖搖晃晃的水面映襯下也變得晃來晃去了似的。
許卿湖皺緊了眉頭,用力咽了咽口水,一個男人,怎麼會生成這個模樣?
許卿湖鬼使神差地湊過去吻他,他氣不過自己這麼輕易地就被他蠱惑,又痛恨他愚弄自己的下作手段,於是發了狠地去咬他。
——府上的人都歇下了,沒人掌燈,我過來給大人添燈照路。
許卿湖不知道腦子裡為何有同一個聲音在說話。
——那我可以叫你大郎嗎?管豹的老婆就是這麼叫他的,上次她過來送飯,被我聽到了。
許卿湖頭疼得厲害,他和曹錯一同滑落到水池中,他用力地去親曹錯的嘴巴,明明他只要好好說話,自己也是願意同他往來的,可是偏偏他的手段如此狠毒。
——要麼就一同生,要麼就一道死,我不懼這些。
那分明就是曹錯的聲音,許卿湖根本不記得曹錯何時對他說過這樣的話,可是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他的聲音。
許卿湖猛地從水中探出來,曹錯還不聲不響地待在水裡,從方才開始他就沒有反抗過,莫非他是真的想死了?
許卿湖驚慌地把曹錯從水中撈起來,曹錯渾身無力地靠在許卿湖身上,許卿湖錯愕地看著他,方才腦子裡閃過的人就是他,可是許卿湖什麼都記不起來。
曹錯靠在許卿湖肩頭淺笑了一聲,氣息微弱,聲音虛浮,道:「你不是想殺我嗎?怎麼不動手了?」
許卿湖嘴硬道:「你想得美,我不會讓你死得這麼痛快。」
等身上的人漸漸沒了力氣之後,許卿湖才起身將人打橫抱起,隨後像拿了什麼矜貴易碎的璞玉一般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榻上。
曹錯眼角還有沒有完全乾掉的水汽,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許卿湖不自覺就去摸了摸曹錯臉上的硃砂痣,等反應過來他才迅速收回手,低聲罵了句:「真是沒什麼可垂涎的了,居然對著一個男人心神大亂。」****夜裡,果然有人來想來孔牧府上殺那兩個厥北細作。
此人遮了半張臉,看不出他的面容,他身手了得,在眾多人把守的情勢之下,還能在孔牧眼皮子底下殺掉那兩個人。
待那人要返回時,管豹攔住了他的去路,此人身手不凡,但是管豹也不是一個好打發的人。
對方的一招一式管豹都覺得非常熟悉,但他一時間想不起來在何處與他交過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