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端了煎好的藥來,站在門口,隔著房門,道:「王爺,藥煎好了。」
曹錯:「放在門口就成。」
許久,曹錯才從外頭拿了藥進來,此藥清苦,但曹錯眼睛都沒眨一下就把藥喝下去了。
他是怕苦的,因為這個從前許卿湖時時都會備著糖,許卿湖下意識地就去摸身上的糖,可是什麼都沒有摸到,在他忘記前塵往事的同時,也一併忘了曹錯怕苦,他更覺虧欠。
曹錯再次盤腿坐下,把碗放在桌案上,道:「時候不早了,你也該回去了。」
「阿遠……」許卿湖眼睛紅紅的,還噙著眼淚,道:「你不要趕我走。」
曹錯自少年時便和許卿湖相識,他行事果斷,詭計多端,曾因著斷腸草之毒受盡折磨,又險些在寒北丟掉性命,但無論哪一次,曹錯都沒見他哭過。
曹錯抬手拿袖子擦去他的眼淚,道:「那便留下,別走了。」****回到噩謨,淳于文思便將賀拔恆吊起來鞭打。
賀拔恆並不是噩謨人,是早先聊西疫亂,跟隨他的母親逃亡到噩謨來的,為此淳于文思從未信任過他。
但真正讓淳于厭棄他是因為他竟敢私自和淳于邯楹暗生情愫。
「你真是越來越有本事了,」淳于文思舉著鞭子如同抽打畜生一般抽打在賀拔恆身上,道:「誰給你的膽子擅自行動?邯楹在竟京蟄伏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才取得女帝的信任,如今卻因為你而功歸一潰。」
賀拔恆咬緊牙關並未喊痛,道:「邯楹小姐在寧西不見行蹤,小人只是擔心她的安危。」
「住口!」淳于文思又是一鞭子抽在他身上,道:「你是個什麼東西?什麼時候邯楹的安危輪到你來關心了?我今日非打死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淳于邯楹剛醒就聽到帳外的動靜,一走出帳子就看到淳于文思在鞭笞賀拔恆。
淳于邯楹不假思索地就當在賀拔恆面前,道:「爹爹不要。」
淳于文思:「你讓開。」
「我不讓。」
賀拔恆:「邯楹小姐,你不必為了小人這樣,小人賤命一條,死不足惜。」
「你便是死一萬次也沒什麼可惜。」淳于文思不願意自己的女兒和一個如此卑賤的男人苟且,鐵了心想至賀拔恆於死地。
眼看著淳于文思又要揮起那條沾了血的長鞭,淳于邯楹撲通跪下,痛苦道:「若不是賀拔將軍,女兒今日已經淪為尹安的階下囚,就差一點,我就再也不能活著回到噩謨,女兒一心為了淳于家,便是為此而死也不敢有絲毫怨言,只求求爹爹,饒了賀拔將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