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錯跟在他後面,道:「大郎,你今日怎麼這麼晚才來找我?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許卿湖沒接他的話,徑直在前面走著。
回了房之後,曹錯仍舊跟著。
許卿湖關上房門,曹錯不明所以,以為他是遇到什麼事心情不好,打趣道:「你今日怎麼悶悶的?」
許卿湖把人攔腰抱起放到桌上,兇狠又埋怨地看著他,發了狠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曹錯吃痛,「嘶」了一聲,道:「你咬我做什麼?」
許卿湖這才冷冰冰道:「曹知遠,你殺我。」
「我沒有。」曹錯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身體下意識地就想往後躲躲,許卿湖一把就將人往前拉到自己跟前。
借著房內的光曹錯才看清纏在許卿湖手上滲血的布條,曹錯憂心道:「大郎,你的手怎麼了?」
「沒怎麼,」許卿湖冷笑了一聲,拿過盛滿了鹿血的水囊,陰沉道:「聽人說你要娶陸府千金,一時高興就放了點兒血而已。」
許卿湖打開水囊,捏著曹錯的下巴就要餵他喝鹿血。
曹錯以為這是許卿湖的血,許卿湖對自己從來都狠絕,之前為了在尹安扎穩腳跟,他就敢喝下斷腸草之毒以身試險曹錯絲毫不懷疑許卿湖能做出往自己身上捅刀子取血的事來。
「許卿湖,你放開我。」曹錯吐掉了嘴裡的血,卻吐不乾淨嘴裡的血腥味。
「吐,接著吐,」許卿湖更用力地掐著曹錯的下巴,聲音極冷,比冬日的凍冰還要冷,「我有的是血,你要是喝不乾淨,我就往心口上捅,心頭血總能讓你好受了吧?等血流盡了,明兒我一口氣咽了你就解脫了,想娶誰就娶誰。」
「我不娶她。」曹錯拼命地搖頭,但是雙手被許卿湖死死地禁錮著動彈不得。
滿滿一水囊的血,要是再多些說不定人就沒了,一想到這種可能性曹錯就沒忍得住哭出了聲,越哭越厲害,他哭得嗓子都啞了,道:「我不娶她大郎,你別這樣……」
許卿湖把盛著血的水囊擱到曹錯嘴邊,態度堅決不容商量,道:「那就喝。」
曹錯此時分明沒有受傷,除了被許卿湖咬的那個牙印之外沒有任何傷處,但他卻覺得快要疼死了,疼得牙齒都在打顫。
「我讓你喝。」許卿湖生硬道。
曹錯生怕許卿湖冷不丁兒地要往自己身上捅一刀,可是他一想到這碗裡的血是許卿湖的他就沒法下口。
「大郎……」
「少他媽廢話,你殺我的時候這麼堅決,現在才知道疼,晚了。」許卿湖拿著短刀,道:「我的耐性都被你磨完了,你要是還拗著不喝,明日推開門就能見到我的屍首,我說到做到。」
許卿湖眼神狠戾,曹錯不敢不信他的話,強忍著難過喝完了那碗血,等他把血咽下去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大哭起來,許卿湖這才鬆開他的下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