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錯立馬就沒了力氣,整個上身都癱軟在許卿湖懷裡,許卿湖手快地穩著他不讓他跌下去。
曹錯小心翼翼地撫摸著許卿湖纏著紗布的手腕,每個指節都在顫抖,眼淚抑制不住地往下落,啞聲道:「你的手痛不痛?」
許卿湖:「不痛了。」
「大郎……」曹錯把臉埋在許卿湖懷裡泣不成聲,他環著許卿湖的腰,像是要把這幾個月咬著牙憋著的悲傷和憋屈一同發泄出來一般。
「你不要我娶別人,你說就是了,別傷自己啊,」曹錯被血腥氣弄得渾身發熱,道:「你這麼傷自己,我也會痛。」
「哄你的,那不是我的血,」曹錯一哭許卿湖就拿他束手無策,他仔細地擦掉曹錯的眼淚,道:「這是豹子弄來的鹿血,能緩心悸夢魘之症,我就拿來給你了,你日後若再動了娶別人的念頭,喝的就真的是我的血了。」
曹錯聽了他的話哭得更厲害了,若非逼不得已,他也不會去考慮陸吉要娶陸明姝的提議。
曹錯想報仇,就連他夢裡都是老爹慘死的模樣,還有他的先生,他阿姐的歸宿,他身上背負的這些,不論任何代價他都要討回來。
原本曹錯想著不管許卿湖說什麼自己都絕不回頭,可是當許卿湖拿來盛血的水囊的時候,曹錯是真怕了,他怕許卿湖也會丟下自己遠去,他沒辦法承受再次失去許卿湖的風險。
曹錯咬著許卿湖的肩頭,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這麼沙啞,可是一開口還是帶著很明顯的哭腔:「大郎……」
「我在。」
「你別丟下我,我只有你了。」
「在呢,」許卿湖抱小孩兒似的把他抱在懷裡,道:「你一回頭我就在,不怕。」
曹錯緊緊摟著許卿湖的脖子,他好怕許卿湖方才的樣子,怕他氣狠了真捅了自己的心口,怕明日天色清白之後就沒有許卿湖這個人了,他先生就是天正清白時走的。
有時生離,即是死別。
他沒法兒不怕這些。
可是在許卿湖的撫慰下他又平靜了許多,許卿湖抱著他搖啊搖,搖啊搖,曹錯在小幅度的搖搖晃晃中心靜了不少,良久才把臉埋在許卿湖頸窩,悶聲道:「我沒有怕。」
許卿湖知道他心裡的恐懼和難受,但他並不拆穿,只小聲道:「這樣啊,我的小狼長本事了。」
夜深,喝了鹿血之後曹錯的身體越來越熱,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許卿湖:「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不知道,」曹錯扯了扯領口的衣服,「熱得很。」
許卿湖:「許是喝了鹿血的緣故。」
曹錯臉上冒著細密的汗,偏偏熱勢毫無消減之意。
「我去開窗。」
許卿湖正要起身去打開窗戶,卻被曹錯用力拽了回來,隨即迅速把人壓在身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