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兵實在太多,沒一會兒的功夫賀拔恆就中了兩支毒箭,賀拔恆皺緊了眉頭,他能明顯地感覺到自己身體慢慢地使不上力來了。
追兵再次瞄準賀拔恆射了一支毒箭,連中三支毒箭,便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
見狀追兵才停下了追逐,再往前便是幼年時賀拔恆和淳于邯楹去過的英雄廟了。
賀拔恆雙眼已經有些模糊了,他強撐著身體,道:「在前面的英雄廟停一下。」
剛停下賀拔恆就從馬背上摔了下來,士兵連忙扶起他,道:「賀拔將軍,你沒事吧?」
賀拔恆:「我沒事。」
從前厥北的冬日也冷,但是只要一咬牙賀拔恆就能熬過去,但是現在他即便穿著厚重的衣服,卻渾身都是冷的,他從來沒有這麼冷過。
在士兵的攙扶下,賀拔恆背靠著銅像坐在地上。
小時候他經常和淳于邯楹跑到這個荒廢已久的廟裡玩,他們曾在廟中許下永遠都不會讓對方找不到自己的承諾。
——「你日後若是找不到我了,就在英雄廟中等我,多遠我都會來見你一面。」
恍惚間賀拔恆仿佛聽到兒時的淳于邯楹在他耳邊說話。
賀拔恆中毒的手臂已經開始發黑了,而且已經沒有了知覺,士兵看到他發黑的手指,道:「不好賀拔將軍,你手臂上的毒性還在繼續蔓延,再這樣下去恐怕性命不保啊。」
賀拔恆費勁地拔掉了手中上的箭,命人砍了他的手臂,手臂被砍之後賀拔恆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士兵:「賀拔將軍,我們趕緊走吧,要是再不走的話你的傷就沒救了。」
賀拔恆痛得渾身抽搐,卻還是堅持要守在廟中,艱難道:「我答應過邯楹,要在廟宇中等她。」
賀拔恆遣散了手底下的人,只留了自己一個人在廟裡等著,等著淳于邯楹來見她一面。
外頭風大得很,賀拔恆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重,他費力地睜開眼睛望外面看。
外頭又下了大雪,賀拔恆靠著身後破敗的銅像,看著外面紛紛揚揚的大雪,小聲嘆道:「又下雪了,冬日……真冷啊。」****淳于邯楹跟隨軍隊回到噩模時,淳于柔飛快地跑上前抱住她,可是淳于邯楹已經完全麻木,對此淳于柔的擔憂和喜悅沒有任何感覺。
淳于邯楹臉上許多淤青,一張臉上沒幾處好地兒,淳于柔握住淳于邯楹的手,原本完好的十根手指現在就只剩六個手指掛在手上。
淳于柔悲傷地咽了咽口水,痛心道:「姐姐,你受苦了。」
淳于邯楹眨了眨眼睛,並沒有說話,淳于柔環顧四周都沒有看到賀拔恆的身影,淳于柔不解道:「怎麼不見賀拔將軍的身影?他不是跟著納爾罕一起去了居資嗎?」
聽到賀拔恆的名字淳于邯楹才開口說話,道:「他在哪裡?」
「我也不知道,」淳于柔道:「他應該跟著納爾罕的才對,可是納爾罕都已經回來了,卻沒見著他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