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邯楹:「我去找他。」
淳于文思攔住了他的去路,冷聲道:「不必找了,他回不來了。」
淳于邯楹皺了皺眉,道:「不會回來了……是什麼意思?」
「他身中毒箭,這會子應該早就死了,」淳于文思並不會在意賀拔恆的賤命,道:「當初你與他私相授受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他會有今日。」
淳于邯楹轉身就要去找賀拔恆,淳于文思喝住了她,道:「你今日要是敢走,往後就不再是淳于家的人。」
第140章 斷義
淳于邯楹停下了腳步,緊接著拿過旁邊士兵手中的劍,士兵嚇了一跳,驚慌失措道:「淳于小姐……」
淳于邯楹取下頭上的簪子,潑墨的黑髮頃刻間猶如瀑布灑下。
淳于文思皺起眉頭,冷漠道:「你想做什麼?」
「今日在場諸位皆為見證,我淳于邯楹割發斷義,從今往後,我不再是淳于家的人。」話音一落淳于邯楹便割斷了頭髮,緊接著扔掉了手中的劍,跪在地上朝淳于文思磕了好幾個頭。
「混帳,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你怎麼敢?」淳于文思氣怒道:「就為了一個男人,你竟然敢做出這麼大逆不道的事情來,你……你簡直是瘋了。」
許久,淳于邯楹才站起身來,她看向淳于文思,看向噩謨之土,再也沒有絲毫眷戀。
她毅然決然地背過身去,翻身上馬,朝著遠方而去,再也沒有回頭。
淳于柔看著她離開的方向,茫然道:「姐姐……」
淳于文思冷聲道:「哼!她既已說自己不再是淳于家的人,你又何必再管她叫姐姐?」
淳于邯楹一路趕去偏遠的英雄廟,漫天大雪她不管,瑟瑟寒風她也沒管,等她風塵僕僕趕去時,賀拔恆早已死去多時。
淳于邯楹扛著賀拔恆的屍首給他好生安葬了,直至此時,她才知道自己到底失去了什麼,她現在才二十六,卻給淳于文思做了二十六的棋子。
她是淳于家的棋子,更是噩謨的棋子。
淳于邯楹守在賀拔恆的墓前,她在想:「為了所謂的家族榮耀變得不人不鬼,還失去了自己最愛的人,真的值得嗎?」****納爾罕請曹錯一起喝酒,曹錯知道納爾罕可不是什麼好人,今日自己能不能安然無恙地回去狼泉還是一回事。
納爾罕大喜道:「夾谷老賊殘暴無德,而今落得如此下場也是他罪有應得,實在是大快人心,此番多虧了有王爺的助益,否則還不知道居資要猖狂到什麼時候。」
曹錯:「好說,好說。」
高備朝納爾罕使了個眼色,納爾罕頓時心領神會,道:「外頭風雪這麼大,再加上天色也不分明,王爺不妨在噩謨留宿幾日,正好還能與內子訴訴衷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