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錯還沒來得及說話,曹嫣然就替他開了口,道:「狼泉事務繁多,豈能因私廢工?再者說,我和錯兒姐弟二人只要心裡記掛著對方就好,無須訴什麼衷腸。」
納爾罕還想再說些什麼,曹嫣然打斷了他,繼續道:「大王,我今日聽人說,居資人為了自保,挑選了好些美人要進獻給你,恭賀大王納妾。」
「這是哪裡話?」納爾罕道:「你明知我沒有這些心思,我既以許了你不娶旁人的承諾,又豈會去看什麼居資進獻的美人?」
曹嫣然在噩謨這麼長時間,自然知道納爾罕是個心狠手辣的人,曹錯今日要是不走,怕是日後都走不了了。
曹嫣然:「我還以為大王有了新人,便要忘了舊人。」
「嫣然,這些話私下再說,」納爾罕寵溺道:「這麼多人都在呢,給本王留些面子。」
「也是,」曹嫣然讓侍女把自己早就準備好的狐裘拿來,隨即披在曹錯身上,道:「錯兒,這是我自己縫的狐裘,這一路風雪重,你可千萬要當心。」
曹錯眉頭微蹙,他想帶著曹嫣然一起走:「阿姐……」
「錯兒,」曹嫣然立馬就看出了他的心思,握緊了曹錯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再繼續說下去,「狼泉還有重要的事等著你,你可不能再繼續耽擱下去了。」
曹錯點了點頭:「好。」
曹錯即刻就走,淳于文思頓時起身,曹嫣然立馬叫住了他,笑道:「淳于大人。」
淳于文思道:「夫人有什麼事嗎?」
「今日能大敗居資,淳于大人功不可沒,」曹嫣然端起酒杯,道:「於情於理我都應該敬你一杯才是。」
淳于文思想帶人去追上曹錯,永絕後患,沒想到曹嫣然居然來這麼一出。
淳于文思道:「老夫今日身體欠佳,不宜飲酒。」
曹嫣然也不惱,臉上仍然是一副柔和大方的笑容,道:「若是這杯酒我非要你喝呢?」
淳于柔見她如此咄咄逼人,拍案而起,道:「曹嫣然,我爹才染了風寒,又經此奔波,已是疲累至極,你別欺人太甚。」
「夠了,」納爾罕道:「既然淳于大人喝不得酒,那便你替他喝了就是,你是他女兒,想來夫人也不會多說什麼。」
曹嫣然:「當然,只是時常聽侍女說起淳于大人的功績,我今日還真想聽一聽,就是不知道淳于大人願不願意說了。」
「……」淳于文思眉頭緊鎖,再這麼耽擱下去都不知道曹錯跑多遠去了。
見兩人僵持不下,納爾罕只好讓高備前去,道:「高大人,窖中還有些好酒沒拿過來,勞煩高大人替本王跑一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