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道:「並無性命之憂,只要按時用藥避免傷口化膿,不日便會好轉。」
曹錯這才安心,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另外,夫人有孕在身,」大夫提醒道:「應該注意休息才是,近日風雪交加,千萬小心不要染上了風寒。」
曹錯詫異道:「你說什麼?我姐姐有了身孕?」
大夫也同樣驚詫,道:「這麼大的事兒,你竟然不知道?」
曹錯站在檐下,看著紛飛的大雪,心情非常複雜,他不知該笑還是該哭,他居然要當舅舅了,可偏偏他姐姐懷的又是他們仇人的孩子。
沒一會兒許卿湖就拿了一件氅衣過來披在他身上,道:「怎麼一個人在此處吹風?」
曹錯嘆了口氣,道:「有些悶,出來透透氣。」
沒多久就有侍女前來說曹嫣然醒了,曹錯一刻不停地去看曹嫣然。
曹嫣然費力地想要坐起來,曹錯連忙上去扶了一把,道:「當心傷口。」
「錯兒,」曹嫣然摸了摸曹錯的臉,道:「你有沒有傷著那兒?」
曹錯:「沒有,一處也沒傷著,你別擔心我了阿姐,你有哪兒不舒服的嗎?」
「我很好。」曹嫣然搖了搖頭,蒼白的臉上沒有一點兒血色,她既沒有失去丈夫悲痛,也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意。
曹嫣然環顧四周,道:「玉珩呢?他沒有同你一起來嗎?」
曹錯垂著眼睛好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他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他姐姐先生已經不在了的事。
見他不說話,曹嫣然好像猜到了什麼,但是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他抓住曹錯的胳膊,道:「你說話啊錯兒,玉珩他人呢?」
曹錯抬手揉了揉眼睛,沉聲道:「先生他,他已經不在了,就葬在清野蒼筤山上。」
曹嫣然鬆開了曹錯的胳膊,不可置信道:「他先前分明還好好的,怎麼會……」
曹錯解釋說:「早先夏侯鏡初給先生下了劇毒,那毒深入骨髓,無藥可醫。」
曹嫣然忽而濕了眼眶,隨即掩面痛哭。
見她如此傷心曹錯心中也不好受,道:「阿姐,你還懷著身孕呢,不能過於悲傷,保重好身體才是。」——府上的大多是男子,笨手笨腳的,讓他們來給曹嫣然上藥是萬萬行不通的。
曹錯本來想找一個心細的侍女來照顧曹嫣然,陸明姝主動把活兒給攬了去,道:「這多麻煩啊,我去吧。」
陸明姝好歹也是尊貴的千金小姐,哪兒能做這些事?曹錯道:「你兄長幫了我許多,怎麼還能勞煩你做這樣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