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路理送我到家,才發現我家是別墅,根本用不著拎箱子上樓。
我手腳慌亂地跟著路理一起把我的箱子從計程車的後備廂里拎出來,路理看看我家的房子,再看著我,用一種讓我感覺很甜蜜的責備的口氣對我說:“壞丫頭,害我白跑一趟。”
“是白跑嗎?”我背著雙手,反問他。
“也……不。”他答完,跟我做再見的手勢,拉開車門,讓車子開遠了。
我站在那裡一直看著車子消失於我的視線,這才扯開嗓門喊:“米礫,出來,替我拎東西,快點!”
屋內沒有反應。
我走到窗戶那裡,家裡好像一個人都沒有。我掏出鑰匙來開了門,用力把箱子拖進家裡的客廳,就在這時候,我看到了玄關那裡放著的一雙女人的鞋。
我想我認得那雙鞋。
她居然潛伏到我家裡來了!
我把門輕輕的關上,躡手躡腳地走到米礫的房間門口。難怪米礫聽不到我喊他,原來他房間的音樂放得老大聲,我把門猛地一把推開,看到他和蔣藍正坐在地板上搖頭晃腦地聽歌。
我徑直走過去,一把把他從地上拎起來:“你在抽什麼風?”
他被我嚇了一大跳“米砂同學,歡迎你來參加我們的音樂派對!”
我斜著眼睛看著蔣藍,用威脅的語氣對米礫說:“把這裡不受歡迎的人給我趕出去,不然我馬上就打電話給米諾凡。”
“打吧打吧。”米礫說,“他在廣州,我們剛通過電話,估計坐宇宙飛船可以來得及回來扁我。”
難怪他這麼放肆!
“大明星。”我對蔣藍說,“寒宅容不下你,我看你還是早走為好。”
“不必這麼不客氣吧。要知道,萬一哪天我真做了你嫂子,恐怕該是有的人從這個房子裡滾出去,而不是我!”
米礫就這樣看著我們吵,一句話也不說,他真的已經無可救藥了。
我憂傷地看著他,然後我下定決心對他說:“米礫,我今天給你一個選擇,如果你選她,我馬上從這個家裡離開,從此以後,我們再也不是兄妹,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我的話音剛落,音響里的CD也正放結束。空氣里是死一般的寂靜。我站在那裡,期待米礫的答覆。
我看到米礫抱著頭蹲到地上,一開始我不明白他要搞什麼花招,但我很快發現他是在哭,我的心裡忽然就破了一個dòng,越扯越大,沒法收拾。在米礫的哭聲里,蔣藍狠狠地罵了一句:“沒出息。”然後蹬噔噔地跑到客廳里,穿上她的鞋,離開了我的家。
我想伸出手去拉米礫,手卻僵在空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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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節:米砂(10)
米砂(10)
那個寒假,因為爺爺身體不好,米諾凡帶我們回了老家。
巧的是,醒醒也去爺爺家過年,她爺爺家在鄉下,據說空氣不錯。我們倆簡訊來簡訊去,無聊和不無聊的說上一大通,拇指都快要斷掉。
米礫歪著嘴罵:“斷得真夠厲害的。”
我狠狠地瞪他一眼,要是給米諾凡聽見,我怕是連小命都保不住。
我決定去醒醒家看看,要是她也不在家,我就決定去看場電影,我一直都想看卻一直沒看成的《如果,愛》。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我還沒走到醒醒家樓下呢,遠遠地就看到她,穿著金色的靴子,戴著大耳環,黑大衣,正在拼命地拽一個男孩。而那個男孩穿著一條海軍藍的緊身褲,頭髮有一撮huáng,嘴裡叼的煙一半變成菸灰也不彈一下,任蔣藍拖來拽去就是紋絲不動,簡直就像尊雕塑!
我聽見蔣藍大聲喊:“別等了。快跟我走,一幫哥們等著你HIGH呢!”
而那個男生就站在與莫醒醒家閣樓垂直不偏不倚的方向,不知疲倦地抬著頭,死死盯住莫醒醒家的閣樓,眼睛眨都不帶眨。
難道這個叫阿布的是找醒醒麼?看他的樣子,難道他和莫醒醒有仇?
我qíng不自禁地走近他們,看到蔣藍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紅色的煙盒,抽出一根粉紅色的煙,把他的煙從他嘴裡拔出來,借了一個火吸上,然後她轉過頭來,看到了我,忽然哈哈地笑起來:“哦喲,今天莫醒醒家樓下可真熱鬧!”
那個男孩終於肯把一直盯著樓上窗戶的目光移下來,看著我。
“看清楚些,阿布。”蔣藍靠在牆壁上,懶懶地說:“這就是你的qíng敵米砂小姐。別傻了。我早跟你說過,莫醒醒只對女人有興趣。”
阿布把煙扔在地上,狠狠一踩,說:“你娘的,放屁!”
蔣藍仰天大笑,說:“哈哈!瞧你那天真樣!你去天中問問!她和米砂的故事,那可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來著!”
“閉上你的臭嘴!”我罵她。
“臭女人,我就不閉,咋了,要打架還怎麼的?我不怕你!”
“莫醒醒,莫醒醒,下來下來!”
我順著他的眼神往上看去,本來開著的閣樓小窗戶“啪”的關上了。
看來醒醒在家!
蔣藍叼著煙哼哼:“你看,你看看,就這1種貨色的小妞也拽得起來!滿大街一抓一大把,值得你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