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寧沉默著把錢撿起來,漂亮gān淨的辦公樓里,地擦的可以照見人影。
張寧走到電梯口,聽見電梯叮的響了一聲,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坐電梯時的笨拙。
小小的地方,他混身不自在的站著,門一開一合,他小心的走進去,差點沒被夾到。
張寧深吸口氣,走過電梯,拐彎來到樓梯口,他想起保安給他說的話:“你進來是進來,可別用電梯,這是我們這的人用的,你要走就走樓梯。”
張寧嘆了口氣,他想起班主任對他說過的話,“你的成績清華北大我保不了你,但別的重點你隨便挑,你不能糟蹋自己……你是能到大城市去的……”
糟蹋?
張寧想什麼是糟蹋?
他走下去的時候,錢多正在玩命的攤煎餅,一個又一個的冒著熱氣,整整齊齊的放的新籃子裡。
張寧走過去,輕輕的在背後抱住了錢多。
錢多油乎乎的手拍著張寧的臉,笑嘻嘻的說:“寶貝心肝兒,你gān嗎呢,不怕人看見了?”
張寧把頭放在錢多肩膀上,輕輕的恩了聲,過了半分鐘才鬆開錢多,提起盛著煎餅的籃子,一個樓一個樓的挨著送。
姓王的送的也很起勁,張寧發現姓王的還喜歡跟保安套近乎,還主動送了保安幾個煎餅。
錢多也發現了,告訴張寧,張寧這才說,其實他早發現煎餅數不對,但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先忍忍,等冬天過去再說。
結果冬天還沒過去,姓王的就帶著自己媳婦,也開起了煎餅攤。
錢多看見後氣的夠嗆,這個姓王的搶著他們的客戶,用著他們拿煎餅送出來的路子,也賣的火的不行。
錢多恨不得上去敲他們一頓,被張寧給攔住了。
張寧很看的開,他說:“都是混飯吃,他不這麼gān也有別人。”
錢多憤憤不平的說:“什麼玩意,咱們對他不錯啊,什麼都教他,真不仗義!”
張寧口上說不生氣,晚上還是按著錢多狠狠的gān了一場。
錢多被gān的腰都要折了,忍不住抱怨:“你咋把氣都撒我身上了。”
張寧也不說話,拿衛生紙給錢多清理後邊。
錢多被弄了個大紅臉,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錢多幸福的縮在被子裡,心裡滿滿的。
第20章
賣煎餅開始還好,後來逐漸賣的人多了,競爭也激烈起來,錢賺的明顯少了不少。
錢多張寧以往都是在外面湊合吃,後來發現總在外面吃,看上去省事,可細算下來花銷並不少,還不衛生。
張寧就帶著錢多買了些簡單的灶具,倆人忙活著做飯,開始誰也不會,張寧摸索著做,最初煮熟了就成,後來張寧下功夫,弄的也逐漸好吃起來。
錢多吃在嘴裡,誇獎了幾句張寧越來越賢惠了。
張寧就擰住錢多的耳朵,bī錢多叫自己是一家之主,是大丈夫,張寧還趁機占了錢多點口頭便宜,叫錢多是老婆。
錢多還就真答應了,一邊答應著一邊美滋滋的。
張寧也弄的沒了脾氣。
倆人在院子裡占個小角做飯,用的小液化氣罐,錢多是個馬大哈,張寧可是心眼多的人,很快就發現有人偷偷動過他們的煤氣罐。
張寧一猜就猜出來,準是貪財的房東,趁他們不在占的便宜。
張寧心裡很不痛快,但年關到了,去別處租房子也不好找。
張寧每次做好了飯,就把煤氣罐搬房裡鎖起來。
自從有了灶具,倆人就開始jīng打細算的過日子了。
為了省錢什麼事都做過,有次去菜市場,看見地上有人掰下來的白菜葉子什麼的,張寧就彎腰去撿,回去洗洗也弄了一盤菜。
日子拮据是拮据,卻很幸福。
張寧就這麼一點點的省,省出不少錢。
張寧又不安分起來,他想做點別的,他心裡琢磨著,卻沒跟錢多商量。
幸好錢多跟定張寧了,張寧要做什麼,錢多都不會有意見。
錢多也開始學著做飯了,雖然做的沒張寧好,也能勉qiáng煮熟了。他就知道做好了飯,熱乎乎的等張寧吃。
買賣不忙的時候,錢多就在出租房收拾東西,眼巴巴的等張寧回來。
張寧回到家,都能吃上現成的。
平時倆人的話就不多,再加上在一起時間不短了,錢多熟悉到張寧一開口就知道他要說什麼,張寧也是只要看錢多的表qíng,就知道錢多在想什麼。
那個事做的也不少了,弄的錢多即使光著屁股,在張寧面前跑來跑去,也不會再激的張寧口gān舌燥的,想撲上去了。
錢多還是喜歡絮絮叨叨的說話,張寧偶爾答一兩句。
小日子過的風平làng靜。
沒多久張寧就開始著手做別的了,他有次看見個擺攤的,賣那種小孩玩的小玩意,還真不少人買。
張寧就試驗著在批發市場找了個路子,跟錢多早上賣煎餅傍黑賣小玩意。
買賣還真不錯,就是老遠一看見城管過來,就得玩命的跑,那都是打砸搶一條龍的主。
跑的錢多腿都要跑斷了,張寧看著汗淋淋的錢多笑。
新年就要來了,錢多排隊給他媽打了個報平安的電話,回來後張寧已經包了一半餃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