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導演,就是要拍故事,塑造無數人的人生,用來拉著自己跳出這個並無留戀的世界,當初她上學,第一個買到的手持攝像機,是用陸盡燃給她的家教錢,她兜兜轉轉去外面拍了很多風景,其實鏡頭裡拍到的第一個人,也是那年穿著高中校服的陸盡燃。
盛檀掩飾著笑笑:「你幹嘛,像個哥哥的語氣似的,拜託對自己的年紀有點清楚認知,今天你露臉了,我剛才隨便刷刷,你暴漲了一堆姐姐粉,都說你在給被污名化的事業女生發聲。」
「我沒那麼偉大,也不博愛,」陸盡燃側了側頭,垂眸看她,「我只是盛檀一個人的戰士。」
他喉結滾了滾。
是很想讓你叫哥哥,做夢都想。
盛檀忍不了繼續這麼從背後摟著了,她抬起來想繞去前面,陸盡燃先一步回身,攬過她後頸拉近,很輕地吻了她嘴唇。
就一下,接著他離開,停在半掌之外的距離,灼熱呼吸把她包裹,侵襲得她唇肉熱跳,口腔中水分蒸騰,偏偏他又規矩起來,乖得不行,不肯深入。
盛檀難耐地抓了抓他發梢,扣過來咬他微張的唇瓣,剛嘗到溫度,門外就響起江奕扯著嗓子的喊聲:「盛導,盛導你在哪呢,演員聯繫好了,就你選中的那個,人在京市本地,特別積極敬業,一會兒就到!」
他挨個門敲著,馬上就到這間教室,盛檀閉眼忍住,跟陸盡燃拉開距離,往門口走,才走一半,江奕直接推門,見兩個人單獨在一起也沒多想:「跟燃燃聊著吶?盛導,你先別哄他,咱得準備去開會了,跟新演員磨合劇本。」
這個會是盛檀定的,等趙挺的新演員到達後,為了讓他儘快進入狀態,涉及到的演員要集體開一場劇本研討。
只是沒想到新演員速度這麼快,打完電話,半個小時人就來了,他也看到了網上沸沸揚揚的新聞,舉手跟全組發誓,會認真拍好。
劇本研討,盛檀和幾個副導演,編劇都要參加,有對手戲的演員包括陸盡燃一共六個人,一起去了一樓的小會議室。
會議室里是一張長桌,橫向並不寬,跟普通寫字檯差不多,但縱向夠長,左右相對能坐得下二十人。
位置夠寬鬆,大家就互相沒坐得太近,各自選了舒服的位置。
盛檀坐在左邊第一個,陸盡燃狀似無意地挑了她正對面,盛檀眼尾微挑,溢出的一抹流光刮過他鼻樑嘴唇,要說一塵不染的,還得是他這張純到極點的臉。
大家坐好,盛檀收起心思,給新演員講戲。
對方悟性很高,專業能力也沒得說,溝通順利,沒一會兒就熟透了人物走向,挨個跟對手戲演員探討。
他這樣,全組都很欣慰,盛檀也漸漸放手,不再參與,讓他自由理解,沒過多久,這張會議桌上的格局就悄然改變。
副導演們還心有餘悸小聲議論著今天的事,簡梨坐在盛檀身邊,一直捏著她手安慰,確定她沒事,才專心跟演員研究劇情,另外的演員們互相湊作堆,都很火熱。
只有已經聊完的陸盡燃,坐在長桌最盡頭,眼睫低低斂著,心無旁騖的優等生一樣看著劇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