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奕再遲鈍也看出盛導和燃燃的端倪了,暗罵自己是個傻缺,天天近身接觸,居然到今天才發現。
他把別人都勸走,自己留到最後,斟酌著說:「盛導,我知道現在不該說這個,你們倆都需要休息,尤其燃燃傷重,但我還是得和你匯報實情,海島那邊——」
江奕調出比市面上精細很多的天氣預報:「咱們原來打算先加緊拍完十一中的部分,再去海邊拍後續,恐怕計劃得調整了,海島那邊天氣不穩定,下周開始就雷雨不斷,沒法拍了。」
言下之意,如果想春節前拍完海邊戲,最近就得抓緊去,城市戲份等回來再補拍也不遲。
或者安心休養,暫時停機,一切都年後再說。
盛檀沉默,她當然知道應該停機,但……春節後就面臨攤牌了,阿燃還能把電影拍完嗎。
她跟他還有那麼多的時間嗎。
盛檀肩膀一緊,被人握住,她回頭看到陸盡燃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來了,接過江奕手機,略掃過天氣預報:「在醫院休息兩個晚上,後天出發去海邊,來得及安排嗎。」
江奕難受地點頭:「來得及,可你……」
盛檀拒絕:「不行,最少再住院三個整天,然後——」
陸盡燃勾住盛檀衣袖:「導演,我可以,又沒有動作太大的戲,去那邊休息也一樣。」
他還拿出最無敵那一套,晃了晃她,狹長眼尾垂下,啞聲拖長了音調:「盛老師,你信我。」
連江奕都酥了,更別說盛檀,她是頂不住他偶爾的撒嬌,妥協地讓江奕去籌備。
臨走前,江奕交給盛檀一個包裹,說上來時候遇到快遞員,順便拿的,盛檀知道是什麼,接過來,重新把病房門關緊,在裡面擰了鎖。
除非特殊情況,像陸盡燃這樣以休養為主的病人,護士在晚間不會來打擾。
陸盡燃視線落到包裹上,盛檀拆開外包裝,把明顯是禮物的精緻盒子故意背到身後,靠著門抬手關掉頂燈,只剩一點壁燈的微光,她揚了揚唇:「誰允許你起床的,去躺下。」
他筆直盯著他,喉結上旖旎的紅痣微動:「盒子裡是什麼。」
盛檀把散落的長髮挽到耳後,坦然露出從之前就泛紅的耳根,她胸腔里埋了幾天的火舌在彈跳亂竄,燒著薄弱的理智。
「阿燃,你躺好,我告訴你。」
她一步步朝他邁近,他看似順從地坐在床沿,等她走到一臂之內的範圍,他忍無可忍拽住她,不管她手裡藏著什麼,抓著她後頸壓低,那些表面的乖一刻也不想維持,近於兇狠地深重吻上去。
有理由可以為他的瘋來粉飾,有爆裂的柴早在車禍那一晚就燒到天際,撲不滅壓不了,醒來兩天,又被潑了無數烈油,他只能吞咬舔舐,卷盡她口中汁液去熄那些燎原的火。
盛檀半攬半扶著陸盡燃躺下去,重傷的身體激出痛感,他額角的汗細密,把她攏到身上,她衣擺翻起,他手指烙下深深的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