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只知道我們不合,猜不到你對我報著什麼扭曲的心思,一定要讓你來參加我的婚禮,」她勾起凌亂的紅唇,碾碎他的奢望,絕情到施虐,「你就會親身見證我和別的男人新婚,我在酒店跟你的姐夫過洞房夜,特意把你的房間開在隔壁——」
曾經親密過的客廳成為刑場,盛檀恍惚覺得她面對的不是陸盡燃,只是他勉強拼起的一層碎片,鋒利邊角沾滿他湊不完整的血肉。
她像在殺他。
一刀一刀,準確以他最疼的位置下手。
她忽然不能面對他,難以喘息的危險感已經天羅地網罩下來,她懷疑再多一秒,立在陰影里的那道影子就會做出她承擔不了的事。
錯覺……
不會的。
別把他妖魔化,想得太過了。
他會有底線。
盛檀摳著掌心露出一抹笑:「現實也好,假設也好,我愛的都不會是你,你不分手?那姐姐有了別的目標,要開始新戀愛了,你也不分嗎?!」
陸盡燃沒有心了,抽搐痙攣著被她碾成灰,他支撐的身體似乎都是碎的,粗暴縫合著才能不倒下去。
他劇痛的腿也失去痛感,現在她拿刀當胸穿過,也許都沒知覺了。
陸盡燃一步上前,她用剪刀逼出來的那點距離眨眼就消失,他攥住她手腕,那把不堪一擊的武器直接「啪」的甩出去,對他根本不起作用。
他想克制,才能被逼退,不想克制,刀山也擋不住。
陸盡燃失控地摁住盛檀,盛檀勉力靠牆低喘著,本就斑駁的口紅在他拇指重重捻動下暈成一片,心跳要震斷肋骨:「陸盡燃……」
「姐姐,你是在怕我麼,」他掉出的淚要把她燙穿,她滿身神經砰砰亂跳,髮際滲出汗水,「那為什麼要這麼逼我,你知不知道我嫉妒心有多重?」
他呼吸噴灑,每個字都是烈油沸水,把人澆灌得發軟,偏偏他掌控強勢時,又脆弱得搖搖欲墜:「從小到大,我都在看著你對別人好,小心翼翼乞求你能多給我一點目光,我想你只看我,只關心我,眼睛裡只有我一個人!那些纏著你,占用你關注的同學,哥哥,男朋友……」
他咬著最後的三個字,忽然嗆笑:「你能想像我嫉妒到什麼程度嗎,你能想像,我用盡全力追著你跑,親眼見到你抱了別人是什麼感受嗎,我好想你……想到撐不下去,偷著到學校看你,你站在另一個人身邊笑,讓他親你……你想像不了,因為在你心裡,我只不過是一條被你收養的野狗,對麼!」
「但我非要不可,」他掌著她血色全無的臉頰,彎下脊背,把她完全覆蓋,歪曲執拗的侵略性恣肆暴漲,「你不該給我吃到甜頭的,我嘗過你愛我是什麼滋味,你就別想甩開我!」
「愛?騙你兩個月的做戲就算是愛了?陸盡燃,你還真是缺愛到可憐!」盛檀幾近極限了,口不擇言的決絕,「那我就讓你看看,我沒有算計,真的想愛一個人是什麼樣!」
她從衣服口袋裡摸出一張白天和方鐸見面時,他準備好的入場券,砸到陸盡燃身上:「你最好準時入場,別錯過我新任男朋友奪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