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描述著知名導演盛檀,改換口味,跟圈外人談起認真戀愛,對象是國內名校的年輕教授,狗仔原本在蹲守一個流量明星,沒想到湊巧拍到了盛導在路邊下車,教授溫柔體貼撫摸後背送上熱飲,親密無間。
盛檀捏捏眉心,厭惡衝破閘門,她立刻聯繫負責宣發的談今科技應對,沒想到打給對接負責人的電話,會被副總梁原接起來。
梁原急促問:「盛導,你知不知道陸盡燃在哪?」
盛檀說:「……他昨晚出了點意外,應該在醫院,你有什麼事。」
「他不在那輛出診救護車的醫院,聯繫不上!」梁原儘量保持著口吻平靜,「手機一直是關機,我找不到他。」
盛檀太陽穴里懸著的一根針突然刺進去,來不及深想別的,她捏緊手機,讓梁原稍等,轉而打給江奕。
江奕半宿沒睡著,打著哈欠接起,上來就自顧自匯報:「盛導,昨天燃燃是自己走的,不上救護車,我開車跟著他,沒跟多遠他就把我甩了,我看他能正常駕駛,應該沒有大問題,你看起來情況也很糟,我怕打擾你休息,就沒跟你說。」
盛檀仿佛一腳踏空。
「你沒看到他去哪?」她艱澀問,「昨天晚上他就等於失聯了,是嗎?!」
江奕一窒,漸漸明白嚴重性,肅聲說:「……對,我以為他還好……你不知道,他當時自己從湖裡出來的,狀態表情有多嚇人,沒人敢靠近他,我差點不敢認,我們燃燃之前那麼——」
盛檀乾脆把電話掛斷,讓司機加速趕去片場,她拿到劇組的車鑰匙,通知今天拍攝暫停,馬上開車出去,等駛上主路,車流變多,她才發覺她沒有目的地。
陸盡燃的電話,她幾天沒打過的那個號碼,一直是關機,更別提微信。
他斷了聯絡,一夜過去,好像從這個荒蕪世界裡消失。
盛檀手指火辣辣磨著方向盤,先開回家,整棟樓里里外外找了,沒有他的影子,她又去賽車場和湖邊,拍過的片場,都沒有。
天穹陽光傾斜,直到下午,她按著語音給陸盡燃發了最後一條微信,眼睛酸澀地看著他頭像,以前她從來沒仔細注意過,到今天,她才認出,一張似乎稀鬆平常的窗口照片,竟然是當年她給他做家教的那間書房。
書房窗口下就是寫字台,她跟他在上面度過了十幾歲的無數晨昏。
盛檀一凜,心臟纏縛的藤倏然收縮,她加速在下一個路口掉頭,直奔陸盡燃過去獨居的那套房子。
她好幾年沒去過了,期間即便路過,都不會多看一眼,到了這一刻才發覺,她找得到,她沒忘記。
盛檀熟稔把車開進小區,停在樓下,仰頭望了一眼十二樓的窗口,隱約窗簾緊閉。
她走向單元門,不等按門鈴,人臉自動識別,當初錄入的信息竟然還在,她一路暢通無阻,站到十二樓唯一一扇門前,手壓在黑灰色的門板上。
時隔多久了……
她數不清。
之所以要找他,來到這兒,只是為了確認他的安全,沒有別的,看到他沒事,她就會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