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露出一抹哀色:「自從在病房裡跟你見面那天開始,給你帶來了很多傷害,但我對你發誓,當初你媽媽病重的事,我是真的不知情,你父親告訴我他是喪……喪偶的,我絕對沒有知三當三,唆使他做什麼,那時候我也沒跟他有任何實際的發展,是到後來……後來才——」
「別說了!」無論媽媽還是兒子的字眼兒,盛檀都聽不得,「你用不著跟我解釋,我不想看見你這張臉,離我遠點。」
蔣曼抿了抿嘴唇,骨子裡怵她,又躲了半步。
她抓緊手裡的包,風采猶存的臉上更黯然:「盛小姐,我可以滾,明天我就要帶兒子出國了,以後也不會出現打擾你,今天能碰上,是巧合也是緣分,我想有些話不說,可能再也沒機會。」
盛檀以為她要談盛君和,眸色犀利:「你——」
「跟陸盡燃有關的事,你就一點都不想知道嗎?」蔣曼欲言又止,終於鼓起勇氣打斷盛檀,「他和我的關係你也沒興趣?在南湖灣那天晚上你就跟他分手了,這些天很不好過吧,他的性格……你應該也真正見識到了,我其實很怕他撐不過去。」
盛檀神經被一句一句刺著,本能牴觸的煩躁更重,起身就走,不想聽她多說。
蔣曼不敢跟她對峙爭執,好在盛檀速度不快,她咬牙追上:「我今天之所以在這兒,就是想走之前看他一眼,確定他沒事,他不在你劇組,不在你家,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這裡,但也只是知道他住過,不清楚具體樓號,才亂轉,直到看見你。」
她憋了很久的話脫口而出:「我……跟陸盡燃沒有血緣關係,我是陸家雇的保姆,從陸盡燃四歲那年開始專職負責照顧他生活,你第一次見他是什麼感覺?我只覺得可怕,當時嚇得差點逃走。」
盛檀腳步猛一頓。
蔣曼吸了吸氣,皺著眉低聲說:「……他眼神根本不是一個孩子,你是導演,肯定看過歐美很多出名的驚悚片,裡面那種華麗漂亮,但沒有情緒,冰冷陰森的小少爺,隨時會拿起刀殺人的,他簡直有過之無不及。」
「我缺錢,害怕也不得不留下,哪敢和他接觸,做好一日三餐就躲著,他也什麼都不需要我,總一個人坐在房間裡,不開燈不拉窗簾,一坐就一天,」她心有餘悸,「那么小的孩子,我兒子還天天要抱要哄,他一句話都不說,眼珠黑漆漆的,特別恐怖。」
盛檀迎著風,指甲往手心裡深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