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祁說了,巧克力裡面的藥只是讓她頭昏無力,沒有傷害,會特別渴,要儘快餵她喝水,喝的越多越好。
他匆匆給盛檀餵到嘴邊,以為本能驅使,她會自己喝,沒想到盛檀都不能動了,還堅決不要,她艱難睜著的眼有如鋒利的刀刃。
周浮光心里突突直跳,不敢違背聞祁的要求,硬要逼她喝水:「盛導,你喝吧,喝了就不難受了,你別怪我,我也沒辦法,他保證不會傷害你的,你說不定能嫁豪門呢,快喝。」
盛檀眼前一片模糊,意志只剩一線,腦中,耳中,瘋跳的心髒里,在這個關口都是掏空的,竟然只有陸盡燃。
陸盡燃在這裡。
阿燃在……
出去。
出去弄出聲響!
他會發現!
盛檀摔下沙發,胡亂揮開水瓶,吃力摁著邊緣,頭昏得翻江倒海。
陸盡燃……
周浮光被她反應嚇到,迫切地把她按回去,他手剛碰上她的肩,耳朵里就轟然一跳,隱約聽見外面走廊里傳來悶重奔跑聲,和一陣陣推開包廂門的巨大撞擊聲,以及一個人的喊聲。
他在叫盛檀。
一次一次,凌厲得穿透耳膜。
周浮光徹底慌了,他衝到門邊上鎖,再趕去後門,看到車影往這邊開過來。
他又拿了一瓶蘇打水,攬住盛檀的頭餵給她,她一口不喝,惡狠狠怒視他,最後一絲神志也要抽離。
阿燃,阿燃……
外面索命似的聲音極速逼近,周浮光架起盛檀往外帶,鎖住的包廂門驟然被踹響。
「盛檀!」
陸盡燃的嗓音隔著厚重門板已經失真,扭曲暗啞,一聲聲碾動周浮光的精神。
盛檀聽不到了,但像是有所感應,拿僅存的一抹力氣往門口轉身。
阿燃……
車聲漸漸清晰,但更震耳欲聾的,是外面的人握著工具,瘋狂暴戾地不斷砸著門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