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道,熱水解決不了問題,」陸盡燃濕透,長褲貼著腿,更鮮明可觀,「換冷水,最涼的,也許還有點用。」
他半合的雙眼吸人陷溺:「別對我心軟,快點,我忍不住了。」
盛檀手摁在冷熱水調控的按鍵上,自己也被水濺濕,她手指泛酸,看著陸盡燃的樣子,怎麼做得出來,以他當下的狀態沖冷水,得多傷身!
他說得這麼熟練,看來以前就沒少衝過!
陸盡燃隔著水霧看她,上身大大小小疤痕因為過度的情動無比突顯,肌理血管都在跳,脖頸線條拉直,他嘴唇被水潤過,糜艷充著血:「猶豫什麼,怎麼不開冷水澆醒我,我是個人,不是機器,我真的會控制不了,你還不走,是要管我嗎?」
他臉上的水像淌出的淚:「我這幅樣子站你面前,你男朋友知道會生氣嗎?晚上他去醫院看你了,想靠近你病床,我把他趕走,讓他滾出去,像我這種不聽話的情人,你是不是要懲罰?」
盛檀的情緒要被他揉壞,恍然記起中途她醒了幾秒,確實看見秦深,話沒說完就被迫終止。
陸盡燃晃了晃,聳立著走向她,熱水兜頭而下,把他吞沒,他垂下頭,低聲喃喃:「爭寵好疼啊,心臟疼,身上也疼,你醒來就只喊他名字,那麼在乎他,能不能分給我一點?我不奢望太多,一點都不行嗎?!」
盛檀耳中被陡然放大的脈跳聲填滿。
她一瞬間意識到,陸盡燃是故意的。
他沒有任何安全感,這場面對面的醋在她無意中一個名字里發酵到至高點,他疼得太狠,故意喝下那瓶有藥的水,故意銬住自己等她醒,故意示弱,迴避,讓她看著,這種差點作用於她的藥效到底有多嚇人!
他算計,心機,從不吝於用手段,病態極端地使用自己,換取她的動搖。
她深深知道陸盡燃是什麼樣的人,了解他的陰霾腐壞,清楚他偏狂妒忌,不止一次見證了他乖戾囂張。
或許這些應該是缺點,可她……
盛檀聽見自己過重的心跳。
她真不喜歡嗎?躲之不及嗎?
騙人的。
她心裡是個挖空的洞,本就需要最瘋的去填,她見過這樣暴烈燃燒的愛意,拿一切賭明天的亡命徒,別的還怎麼入眼。
盛檀攥著陸盡燃手臂,把他摁向濕漉漉的牆面,自己走進朦朧熱氣里,被水覆蓋,她不跟他商量,一鼓作氣拉開他沾水沉重的運動褲,和裡面最後一層阻隔,在它們落地時,直接握住。
陸盡燃有如凝固的雕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