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檀眼眶一濕,低軟地「嗯」著。
房間裡自動開了幾盞氛圍燈,照得昏黃黏稠,陸盡燃捧起她臉,拇指摩挲她淺淺的淚痕:「什麼時候到的,等多久了,冷不冷,累嗎,為什麼不告訴我,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
「以為多發信息會吵到你,打電話會太纏人,不像個你滿意的男朋友!」陸盡燃烈烈盯住她,後面的話哽著停下,悶聲問,「你怎麼來了,你怎麼會來的。」
盛檀被一整瓶的酒精充上頭腦,混著早就過量到容納不下的情感,澀疼和洶湧的思念這一路都在磋磨她,終於找到了唯一的出路。
她不用再自控,面對活生生的他,靜靜哭著說:「你問我?我還沒有問你,陸盡燃,你怎麼敢的,你的命在自己眼里就那麼輕嗎,我當時都扔下你了,我這種人哪裡值得你葬送!」
葬送的是什麼,生命,尊嚴,未來,乾淨的雙手。
他要蜷在她或許永遠都無法知道的小角落裡死去,他要為她殺人犯罪,陪她走黃泉,他一身硬骨頭憑什麼給那些人渣下跪低頭!
每一件扎在她心窩裡,都是凌遲。
陸盡燃瞳仁里的光燒成灰:「值得,你是哪種人?你在我的世界裡始終高高掛著,我就是因為你才活到今天,夠明白了嗎?所以你都知道了,你是為這些才來的。」
他嘴角顫了顫,牙咬住,眉心擰著,有什麼要承受不了流出。
盛檀搖頭,眼淚止不住,混著酒精盡情發泄出來:「我是因為愛你,才會去知道這些,因為想你,才迫不及待趕過來找你,阿燃……」
她衣衫不整地把他抱進懷裡,手指深深往下陷,感受他的存在:「我嚇死了,我不能想,一想就後怕得喘不上氣,如果不是你執拗地不放手,堅持到今天,非我不可,我要怎麼看清楚自己的心,找到過去,發現我這麼在乎,發現我好幾次差點就失去你。」
「我不能失去,」她浸在他氣息里,一切都踩在腳下,只看他,「我想要你。」
陸盡燃揉著她單薄的脊背,嗓音被磨得粗糲走調:「你說愛我。」
「是。」
「不是被纏得妥協,不是普通的喜歡,一點心動,是愛我。」
「是,」盛檀嗚咽,「喜歡這個詞形容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