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盡燃把她濕透的臉往頸窩裡壓,不讓她勉力說下去。
盛檀執拗地抵著他:「但我其實好想。」
她笑著抽泣出聲,把陸盡燃心攪碎:「好想你能不變,一輩子都熱烈地愛我,不會冷淡不會放手,哪怕我做過再壞的事,也不離開我。」
「不准你生我的氣,不准怨我討厭我,你必須原諒,縱容,需求我,我可以嗎?」她撫著他的臉,掉在自己的魔障里,「我不是冷落你,不是想淡著,是我不安,我要去拜哪座廟,求哪個神像,才能贖掉之前的罪,心安理得擁有我的小狗?」
陸盡燃沒有結束,他抽出自己,攬著已經滿足幾輪的盛檀起身,把她攏到腿上。
他護著她坐在床沿,拿起床頭桌上配備的一盞香薰蠟燭,划動打火機砂輪,在輕響聲里點燃一簇火苗。
昏暗房間,被晃得光影搖曳,兩個人緊密交纏的身影融成一體,映在牆上。
陸盡燃低頭,親著盛檀濕涼的眼簾,眉心,鼻樑,手端著燃燒的蠟燭,擺在她面前。
他蹭著她綿軟的嘴唇,低聲說:「檀檀公主今天有特權,吹滅蠟燭,心愿就能實現了。」
盛檀隔著燭火看他,當真閉上眼,雙手合十再交叉。
等她緩緩睜開,陸盡燃吻上她,他掩住淚光,虔誠許諾:「小狗赦免他的主人,宣判無罪,這一輩子,檀檀永遠無條件被愛,沒有限期。」
第64章 64.
蠟燭熄滅了,房間重歸昏暗,但有更烈的被大肆點燃,燒光了從前所有坎坷掙扎酸楚,蕩平彼此間相隔的荊棘,把貼合的兩個人卷進火海,融成一體。
吻太重了,盛檀忘了怎麼呼吸,只管深深回應,拼命探他口中的溫度,得到多少也嫌不夠,要確認要索取。
陸盡燃喘得沉,捏著她下巴略微鬆開,讓她順過氣,她怔怔凝視他,咬住微腫的嘴唇,本來想說什麼話,在看到他眼中沒有別的,只滿滿地映出她時,忽然潰不成軍。
盛檀心上壓著的巨大石頭被陸盡燃幾句話炸毀,她清楚知道,自己始終受著刑,越愛越難以解脫,可他親手給她摘掉了那些枷鎖。
她得救了,她還可以享有,可以愛人,有真正重新開始的權利。
盛檀低下頭,肩膀不自覺顫抖,成串的水珠墜下來滴到陸盡燃身上,她不再控制,什麼也不需要顧慮,完全釋放地哭出聲音。
一直在孤獨,在防禦著的靈魂被牽引著掙開了束縛,驅使著身體發出戰慄,她不在乎自己模樣,就如同青蔥的少女時候那樣盡情大哭,倔強清冷的臉被淚覆蓋,小巧下巴上濕漉漉擦不乾淨,通紅眼睛水洗著,把他的影子完完整整裝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