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了。」裴修堯輕嘆一口氣,面色不大好看。
「世子有話直說。」
「我在雁落山為死者試銀針時,針尖無異樣,只脈象有異。不像是假。」
「……」
歐陽茗皺起眉,臉色凝重:「你什麼意思?我的針是不會出錯的。」
「我的也不會。」裴修堯眸中凝起凌然之意。
言下之意,兩人都沒有錯。
趙宥面色微寒:「兩種毒?」
宋珩之思忖著:「難道兩次下手的不是同一批人?」
「雁落山的兇手是為了搶信殺人滅口,那酆都的刺客除了衝著阻攔世子查案來的,還有什麼動機嗎?」歐陽茗收下銀針,望向裴修堯。
「若是衝著世子來的……沒必要在酆都城羅山腳下班門弄斧用假毒吧?」宋珩之搖頭,這個邏輯說不通。
「該在我來回的路上動手才對。」裴修堯輕輕點頭。
但如果不是衝著裴修堯來的——
「……是沖我來的?」趙宥面色如水,目光星涼。
酆都之內,唯二的不速之客,只有趙宥
「你前兩天不是還被追殺麼。」宋珩之敏銳地想起兩人尷尬的初見,那時趙宥就是個危險人物。
歐陽茗看向趙宥的目光裡帶些探尋意味。
「可……」趙宥蹙起眉,總覺得哪裡說不通,「如果是追殺的那批人……沒道理一路上不出手,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下毒。」
「一路上?」裴修堯抓住了趙宥話里的重點。
趙宥半是譏諷地掀了掀眼皮,冷笑道:「自然是因為我的好皇兄們放心不下我。」
「這樣麼。」裴修堯瞭然,「兄弟情深的話,我確實不大了解。」
趙宥挑眉瞪過去。
「如果是衝著趙宥來的話,應該和雁落山的不是一批人。」宋珩之開口擋住兩個幾乎要開始鬥嘴的傢伙,「我所見過的針對趙宥而來的賭坊內那一次刺殺、還有剛才街上的刺殺,都像是普通江湖人士所為,中毒這一出反實在反常。」
「而雁落山的兇手卻一開始就把致人死地的機會就壓在了毒上。 」裴修堯凝神思忖,順著宋珩之的話說下去。
「確實。」歐陽茗冷冷道,「如果在雁落山下手的殺手用的是真毒的話,那麼在酆都作假的就不是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