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假毒是為了仿真毒。按照歐陽茗口中的毒藥機密性,作假的團伙手中的真毒應當極少或是根本沒有,至少不該為了殺一個人去浪費了真品。」
「……那不就更亂了麼。」趙宥咧開嘴笑了笑,面上一片譏諷。
宋珩之微蹙著眉,不語。
「是啊……」裴修堯緩緩開口,「雁落山兇手為了信下真毒滅口。酆都的刺客是沖趙宥而來,這些都都說得通,唯有假毒太過蹊蹺——歐陽小姐怎麼看?」
「酆都絕對沒有參與雁落山之事,你問我幾遍都只會有一個答案——我不知道。」歐陽茗沉聲道,面色凝重,不像有假,「只是假毒一事,畢竟事關歐陽家聲譽,我會徹查到底。」
「歐陽小姐言下之意是打算幫我們咯?」
「呵,如今與你們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不是正合了你們的意嗎?」歐陽茗冷笑一番。
裴修堯看勢又與歐陽茗開始針鋒相對。
「此言差矣。」趙宥出來打圓場,「能得到歐陽小姐的相助,我們榮幸還來不及。」
「殿下還是快住口吧。」歐陽茗並不領趙宥的情,「我一開始拒絕相助也不過是不想與你們這種朝堂之人彎彎繞繞、虛與委蛇。不過殿下既然已在江湖闖蕩三年有餘,我們還是直接一些,不要相互做些虛情假意之事了吧?」
趙宥笑得清朗:「能夠與歐陽小姐這樣的爽快人共事,確實合我的意。」
「高低現在我們也沒有什麼別的線索。」趙宥眯起眼,目光閃爍,「我倒是有一個想法。」
「或許能將酆都這一波刺客的身份搞清楚。」
歐陽茗抬眼看他:「願聞其詳。」語氣確實完全不客氣。
「現在看來不論是誰在背後做這個局,結果總是千方百計要把我搭進去。那我們不如先下為強給他反做個局,來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現在我們把風聲放出去,說琅琊王現身酆都與裴世子一同查案並發現案情的重要線索,盛京里耳聽八方的兩位皇兄一定會派人來刺探這個消息的真偽。如果來了一個,那另一個自然是兇手。」
「如果兩個都來了,那就不是衝著我來的,世子再另作思考從雁落山找線索。」
「你就這麼篤定一定是盛京來的?」裴修堯挑眉,鳳眸橫波。
「結合上下文麼,雁落山的信是盛京的信,酆都的客是盛京的客,歸根到底還是盛京。」趙宥涼颼颼地開口,「可是你先告訴我盛京在變天的。」
「還有呢,兩個都不來呢?」歐陽茗皺眉。
「如果兩個都不來,歐陽小姐,這個局就很有意思了。」趙宥眯起眼,笑得像一隻危險的狐狸。
「要麼是單獨只在針對我家。」歐陽茗冷眸橫了橫。
「要麼是盛京里兩個合起伙來針對我。」趙宥凝視了歐陽茗片刻,聲音低沉。
餘下三人皆是心思一凜,不再作聲。
「呵。」歐陽茗嗤笑一聲,「那就聽你的,我們酆都敞開大門恭候客人的大駕光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