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珩之面色微涼,抓住歐陽茗的言下之意:「你知道他中毒?」
幾人皆把目光轉向歐陽茗,心有質疑。
「酆都城內發生的事情,我會知道,包括你們說的每一句話。」歐陽茗一筆帶過地解釋道,「把屍體帶上來吧,不是被你們帶過來了嗎?」
「不愧是酆都。」宋珩之瞭然地勾了勾唇,這種情報傳遞,滿庭芳在東川城也設有專門弟子負責,都大差不差。
歐陽茗笑了笑,目光流轉:「彼此彼此。」
宋珩之微微眯起眼,歐陽茗只是維持著笑,口頭上的話點到為止,大家心知肚明。
「少宗主。」兩個羅山弟子把兜著白布的屍體搬運上來,放在了大堂正中。
歐陽茗點點頭,示意他們下去,隨後自己從上座走下來,蹲到屍體旁。
她掀開白布,查看了一下屍體的七竅,再拆開大腿上的受傷處粗略看了看,面色沉靜。
最終,歐陽茗從髮髻里抽出一根細長的銀針,輕輕刺入屍體脖頸處的動脈,再抽了出來,眸色驟然一深。
銀針尖端呈現出黑色!
裴修堯皺了皺眉,面露沉吟之色。
歐陽茗把白布蓋回,冷冷起身,一張精緻的臉上冷得能結出冰來。
「是毒。」
歐陽茗將銀針放在一條順手抽出的白布手帕上,黑白相稱之間,銀針尖端的黑色很是醒目。
「那歐陽小姐可知這是一種什麼毒?」龔道濟緩緩摩挲著鬍子,面色凝重。
「一種假毒。」歐陽茗冷笑一聲,目光寒涼。
幾人一愣。
「此話怎講?」
歐陽茗輕嘆一口氣,妥協道:「事到如今,我也不好再瞞你們了。」
「按照你們之前的描述,其實我們歐陽家有一味毒是符合的,名為絕凝散,顧名思義,難以凝血。」歐陽茗語氣漸漸轉向森然,「但是絕凝散從不外傳、機密極高,我一直不信會是我們家的毒在汝陵作亂。」
「果然如今一驗便知——呵——」歐陽茗的語氣里充斥了嘲諷之意,「我們家的絕凝散最特別之處在於殺人於無形——不只是血流而亡,更在於銀針驗不出來。所以你們這個護衛中的毒是假的,大概是刺客仿製了絕凝散,但製毒者卻不知道這一味毒最特別之處就是查驗不出來。」
「假的?」
「對,毒發症狀已經做得很像了,但是要制出驗不出來的毒,只有我們酆都有這個手藝。」
「歐陽小姐,你說真毒是銀針驗不出來的?」裴修堯沉吟著開口。
歐陽茗點頭。
「那脈象呢?脈象是如何?」
「脈搏偏快弱,其餘無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