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方才,慕容嗣全盤否認了鳳凰城與慧妃之死的所有關聯。
「我們是江湖人,不為那些彎彎繞繞去謀財害命。慧妃是與鳳凰城無冤無仇的普通女子,鳳凰城沒有理由去害她。何況,昭王找上我時,你早已自請離京,這條時間線對不上。」
這是慕容嗣的原話。
「不僅是沒有動機的問題,如果滿庭芳的消息沒有錯的話,昭王與鳳凰城的聯繫,的確應該晚於你自請出京。」宋珩之沉色道,「他來滿庭芳投誠的時間,是在你離京之後的,那段時間他的確依次去拜訪了四大宗。」
「確實。」
趙宥難得沉著面色嘆息,然後眸色幽深、抿著薄唇給自己灌了杯酒,一派失意頹唐的模樣看得宋珩之眉頭緊蹙。
趙宥自嘲地嗤笑一聲,半挑起眉眼,繼續給自己仰頭灌酒。
宋珩之見狀,有意去攔,卻又停滯了半伸出的手,對於趙宥當下的狀態,他也只能是力不從心的無奈。
趙宥追著手上唯一的線索,不惜從酆都奔赴鳳凰城。卻如今按照慕容嗣的說法,線索就此中斷。
慧妃之死,不是酆都真正的絕凝散所致,也非鳳凰城手中的仿毒所致。
而他們目前已知的,手中握有絕凝散的勢力,僅此兩方。
如果雙方都沒有說謊,那慧妃之死,又徹底成了懸案。
這讓趙宥以放棄皇位為代價的自請離京,顯得荒涼而滑稽。
三年追索成為一場竹籃打水。
換誰都不好受。
宋珩之咬著下唇,沒有去阻止趙宥近乎自暴自棄般的借酒消愁。
他沉默了一瞬,轉而開口試圖轉移趙宥的注意力:「……先不說這個了……慕容嗣邀請你留下來,你怎麼考慮的。」
在否定了與慧妃一案的關係後,面對趙宥不太好看的面色,慕容嗣轉而拋出了一個新的提議。
他邀請兩人在鳳凰城待上幾日,可以參加鳳凰城一年一度的百花游。
用慕容嗣的話說就是「這可是全九州最盛大的婚禮」,實則是類似七夕節那般由戀愛中的信男善女們參與的慶典,算作是鳳凰城百姓娛樂生活的一部分。
「留啊。」趙宥忽然抬起頭,一改方才的陰沉冷清,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都請了,我為什麼要拒絕?」
宋珩之聞言反倒是笑了一下,心道自己方才真是白擔心這個混蛋了,果然一談及什麼娛樂活動,這傢伙天生的自愈能力就出現了。
「畢竟這鳳凰城裡……」趙宥把玩著手中的酒杯,笑容意味深長,「有趣的事情……遠比我們知道的多。」
他抬眼,對宋珩之挑了挑眉,活像個紈絝子弟:「你不是也發現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