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珩之見趙宥已經徹底從頹唐之中抽離出來,便順著他的目光坐到軟塌的另一側,順手拿起桌上的還未使用過的酒杯,在趙宥笑吟吟的目光下給自己斟了一杯。
「你指什麼?」宋珩之淺淺地呷一口酒,舌尖上一陣苦澀與辛辣惹得他緩緩皺起眉。
趙宥則閒適地撐著腦袋欣賞美人蹙眉的風情,四兩撥千斤道:「慕容府里的女人。」
宋珩之輕輕放下酒杯,小小的瓷白玉器與嫩生生的指尖若即若離,模樣過於俊俏。
「我以為你會說慕容府里的偶人。」宋珩之勾了下唇角,似笑非笑地抬眸。
「那說的不是一個東西麼。」趙宥笑得詭秘,「看來我們到底是心有靈犀的天生一對。」
「就你會貧。」宋珩之對趙宥時不時抽風耍流氓占便宜的行為已經習以為常,並未放在心上,「那些婢女應該都不是生人。」
「每一個拉出去都是黃道境的戰力。」趙宥點頭道。
「這就是傀儡術的恐怖之處了。」宋珩之點頭,燕九與阮秋水都與慕容嗣有故交,他們對於傀儡術的評價都很高,「只要傀儡師足夠強大,他就擁有數不盡的戰力。」
「嗯哼。」趙宥兀自又給自己斟了杯酒,面帶興致地點了點頭,「還有呢?」
「恩?」宋珩之不解地皺眉。
「你沒有發現最奇怪的一點麼?」趙宥一飲而盡杯中的酒,指尖捏著酒杯有規律地敲了敲木桌,似乎在等宋珩之反應過來。
「什麼?」宋珩之眉頭蹙得更緊。
趙宥手上的動作不停,玉器與木桌敲擊碰撞的聲音依舊在響動,給氛圍平添幾分緊張。
「慕容夫人。」
這一回,趙宥收了手。
兩人對視間,整個廂房寂靜得可怕。
「……你是什麼意思?」宋珩之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趙宥在暗示什麼,可這個暗示,卻只讓他更加後知後覺地感受到毛骨悚然。
「你覺得那位夫人是生人還是傀儡?」
趙宥的指尖繼續敲打起木桌來,沉悶又清脆的聲響,似乎一下一下地敲打在宋珩之的心上,落下難以言喻的回聲。
「……你是說慕容夫人……」宋珩之咬了咬牙,卻又在回憶中愈發沒底,「……她……」
的確是奇怪了些的。
「你也感受到了,但是你沒往深處想。」趙宥一見宋珩之的面色就瞭然了,見宋珩之理解自己,於是乾脆繼續把話說下去,「依照慕容夫人在鳳凰城的地位,她不該是個偶人,或者說,慕容嗣都出面了,她本人沒道理不來見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