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喝茶。」
賀敏敏把阿根帶到彩電前面的飯桌前坐下,端上一杯綠油油的碧螺春。這飯桌也是新買的八仙桌,桌子上擺了塊玻璃,玻璃下面壓著一塊白色蕾絲台布。
阿根記得上次來這閣樓找阿天喝酒的時候,不說是家徒四壁吧,也就一張床一個書桌而已,怎麼就變成了如今又溫馨又雅致的樣子。
「難怪男人都想討娘子。有了老婆,家才有了個家的樣子。不然也就是個睡覺的地方。」
阿根師父接過茶杯,感慨地說,「你媽媽把你教的很好,很會『做人家』(滬語:會過日子)。」
賀敏敏謙虛地笑了笑,問師父有什麼事情,讓他不要客氣儘管對她說。師父就跟阿爸一樣的,這麼算來江天佑的師父就是自己的公公,讓他把自己當做兒媳婦一樣就好。
「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
阿根放下茶杯,手指在玻璃桌面上敲了敲。
「阿天要頂下我的店的事情,你是曉得的吧?」
賀敏敏乖巧地點頭。
「阿天走之前跟我講,說他十月之前就會回來。你也看到我在小吃店門口掛出去的牌子了。我這個人從來都是說到做到的。」
上月底,阿根在惠民小吃店門口掛了個暫停營業的公告,通知從十月一號開始停業裝修。附近的居民們看到之後都議論紛紛,大為納罕。這爿小吃店從七十年代開業至今,除了每年年三十到年初五放假,從來就沒休息過。這下突然停業,居民們很是不安。
「這幾天老鄰居們都跑來問我,什麼時候開店,開的還是小吃店伐。還有人問我是不是生病了,所以做不下去了。」
說著,他眯起眼睛,不咸不淡地哼了一聲。
賀敏敏聽出來了,老頭子是來興師問罪了。
「阿天跟我說他一定會拿錢回來,我才推了朋友的請託,低價賣給他的。現在他人也不回來,錢也沒到帳。倒是我這裡,牌子也掛出去了,徒弟也都打發走了。」
阿根翹起二郎腿,笑了笑,「徒弟媳婦,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阿根混跡江湖的時間比江天佑更久,一身江湖氣。加上他天生黑臉,不笑的時候臉上的皺紋都透著陰狠,讓人不寒而慄。
賀敏敏被他的氣勢壓得腳底發軟,強撐著,笑盈盈地反問,「師父是長輩,長輩面前哪裡有新媳婦說話的份。師父說應該怎麼辦,就怎麼樣?」
「好,這是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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