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象棋水平你曉得的,整個連隊從上到下誰強得過我?不過為了討你做老婆,輸就輸吧。輸給丈人老頭不丟人。」
賀健說著,用下巴去磨她的胸脯,引得後者發出嬌喘連連。
「那你姆媽呢?」
私磨了好一會兒,兩人喘著粗氣繼續對話。倉庫外北風呼嘯,蓋不住室內一片旖旎春光。
「我姆媽跟我一樣好說話。你送點羊毛絨線,再去鴻翔買一塊布給她就好。對了,我還有個弟弟呢。他跟你一樣喜歡讀書,你買套小人書給他,他就不用天天蹲在弄堂口的剃頭攤子上,饞人家的連環畫了。」
「你呢?你喜歡什麼?」
賀健低下頭看著她,深情無限,「只要你喜歡,什麼我都買給你。」
她撥開他汗津津的頭髮,撲扇著長長的睫毛嬌嬌地說,「我什麼都不要,我只喜歡你。」
我只喜歡你……
大光明電影院隔壁的同福里,記住了伐?
提親,馬上來我家提親……
那些他曾經故意遺忘的海誓山盟,在看到這三個字的剎那如同錢塘江的回頭潮一般撲面而來,擊穿了賀健心底刻意建起的防衛。
眼淚迎著陽光流出,一塊光斑印在視網膜上,像是把眼底燒穿了一個洞。賀健右手捂住眼睛,不住地往後倒退。
「先生,麻煩讓一讓。」
他感到左腿碰到了什麼,眼睛睜開一條細縫,見到輪椅的扶手。
然後是一個女人的頭頂。
好奇怪的女人,明明一把年紀了卻梳著兩根辮子。辮子只有一根拇指粗細,軟塌塌的搭在同樣瘦小的肩膀上,貼著頭皮的髮根灰白一片。袖口露出一截瘦骨伶仃的手腕,皮膚同樣白得不正常。
他心想她應該得了很嚴重的毛病,所以才需要坐輪椅。
他急匆匆往後退了幾步給她讓路,唯恐沾染到病氣。
「謝謝。」
女人不曉得他的心思,仰起頭,沖他一笑。明亮的眼睛裡盛著幾分少女的羞澀,和眼尾密密糾結的細紋形成鮮明對比。
賀健的表情在下一刻變得萬分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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