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在廠長辦公室門口那個掉漆的藍色意見箱,往日裡幾年都不見得有一封信,賽過是個擺設。這些日子倒好,每天一打開,就落下五六封或實名,或匿名的舉報信。耿恩華做人之差,可見一斑。
「婉儀,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能眼睜睜看著我死吧。我現在連住得地方都沒有,只能住在小旅館裡,鈔票也用得差不多了……你去求求你爸爸,求他想想辦法。他的那些老同學,老戰友……那麼多有頭有臉的人物,隨便伸一根手指就能救我脫離苦海。」
「我為什麼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死?我為什麼要幫你?你忘記你以前是哪能對待我的麼?」
李婉儀怒極反笑,撩起袖子管,露出右手胳膊。結了痂的傷口即便治癒,也難以避免落下疤痕。
「看到了麼,這是你用香菸菸頭燙傷的地方,你看看清楚!」
她大聲控訴。
耿恩華心虛,根本不敢直視。
「再說了,我爸現在自身難保,怎麼幫你?」
「你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他和你一樣被停職檢查了好伐!」
李婉儀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
都說牆倒眾人推,推得可不止耿恩華一個。
有人寫檢舉信到局裡,揭發李伯昭這麼多年來任人唯親,公器私用,包庇女婿。可憐李廠長本來還有幾天就可以光榮退休,這下十九八九要落得個晚節不保的下場了。
「說難聽點,我阿爸現在是泥菩薩過江,哪裡還有空餘的力氣去管你?」
李婉儀咬牙冷笑,「我和你已經沒有關係了,你以後別來學校找我!」
說著,用力甩開他的胳膊。
「你不幫我是伐!好!我要是死了,你也別想過好日子!」
耿恩華眼看求饒不成,惱羞成怒,習慣性地揚起胳膊,狠狠地朝著李婉儀的後背重重地砸下來。李婉儀早就被打成了條件反射,嚶嚀一聲,雙手抱頭蹲在地上,雙目緊閉,渾身發抖。
就在此時,一個男人從旁邊橫衝過來,肩膀用力「哐」的一下把耿恩華當場掀翻在地。
耿恩華被撞得昏頭六衝,眼前發黑。在地上摸了半天,好不容易摸到眼鏡戴上鼻樑,卻沒想到眼前出現的竟是自己的冤家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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