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嗎?」謝雲縉淡淡問了句。
「不累,一點兒都不累。」莫綰還在笑著。
「辛苦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回頭見。」謝雲縉笑著對她點頭,邁步前往前方停著的邁巴赫。
謝雲縉走了,謝嶠才把莫綰拉到花壇邊上:「你要買電動車,就是為了送外賣?怎麼想的,送外賣多累,街上的車來來往往,不小心摔著了怎麼辦?」
謝嶠是真害怕,現在外賣員為了多掙點錢,橫衝直撞闖紅燈,前幾天他剛在路上遇到個出車禍的外賣員。
莫綰道:「我心裡有數,不會搶單的。我慢慢來,能送多少就送多少。」
謝嶠握住她的手揉了揉,好心勸阻:「寶兒,咱們別送外賣了行不,干點什麼都成,我求你,別送外賣了。」
「你別擔心,我會注意安全的。」莫綰去把電動車推過來,坐了上去,「你下班了嗎,走吧,我請你去吃飯。」
「你是特地來接我下班的?」
「對呀,我剛才接了個單子,送完了就拐你這邊來了,就是專門來接你下班呢。」
謝嶠被這幾句話迷得眩暈,坐到后座,自然而然單手摟住她的腰。
莫綰開起電動車,拐到邁巴赫旁邊,車窗開著,謝雲縉還在車裡坐著,莫綰朝他喊了句:「小叔,我們就先走了啊。」
謝雲縉臉上露出笑,和她揮揮手:「再見,莫小年。」
謝嶠坐在電動車后座,摟著莫綰的腰,也看向車裡的謝雲縉,突然間騰升出強烈而絢爛的滿足和驕傲,乃至洋洋得意。這一瞬間,謝嶠莫名覺得自己要比謝雲縉高一頭,比謝雲縉更富有,更幸福。
自從當年被謝家認親了,他時時刻刻都在瘋狂嫉妒謝雲縉,嫉妒謝雲縉出身好,從小錦衣玉食;嫉妒謝雲縉名牌大學出身,有學歷有文化;嫉妒謝雲縉手握大權,有錢有勢。
而他卻只是個私生子,寄人籬下,白眼受盡,兩手空空。
可就在這一刻,莫綰的電動車和邁巴赫擦身而過那一刻,之前銅牆鐵壁的嫉妒瞬間土崩瓦解。他不再嫉妒謝雲縉了,心頭恍然寬釋,空蕩蕩的胸腔被曬得暖熱的棉花填滿,整個人好像踩在雲端。
他覺得自己擁有得比謝雲縉還多,還滿,應該是謝雲縉嫉妒他才是。謝雲縉只能坐在邁巴赫里孤獨寂寞,他卻能坐在莫綰的電動車上笑。
「莫小年。」他低頭將臉貼在她的後背,枕在外賣員的藍色外套上。
「叫我幹嘛?」
「莫小年。」他又叫。
「到底叫我幹嘛!」
謝嶠隔著藍外套重重親在她後背,「莫小年,你說,謝雲縉知道我們過得這麼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