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嶠走過來:「是, 快走吧,省得謝雲縉又後悔了。」
他不給莫綰思考的機會,拉她到門邊,蹲下給她穿鞋子就出門。
莫綰摸不著頭腦被他帶到車管所,填寫過戶申請, 再看著工作人員把勞斯萊斯開到檢驗區進行驗車、拍照、拓號......最後辦理過戶手續,繳納過戶費、工本費。
折騰了三個小時, 新的車輛登記證書和行駛證塞到她手裡, 似乎還是燙的。
她打開登記證書來看, 內頁註冊登記摘要信息欄里,第一任戶主是謝雲縉,第二任戶主則是她的名字,莫綰。
謝雲縉並沒有來,全程跟著謝嶠辦手續的,只有一位莫綰不認識的中年男人。謝嶠管他叫徐管家。
莫綰心懷忐忑,捏捏謝嶠掌心, 悄聲道:「強子,這是你小叔的車?」
「是啊。」
「他都沒來現場, 你就能辦手續了?強子,你別不是偷了人家的車吧?」莫綰憂心迭起,止不住左顧右盼。
謝嶠坦坦蕩蕩:「過戶不一定需要本人來,派委託人過來就可以,徐管家就是謝雲縉的委託人。」
「這事你小叔到底知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把車給你?」
「他看我可憐就給我了唄。」
徐管家步伐沉穩過來遞給謝嶠車鑰匙:「小嶠,手續都辦好了,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有什麼問題你再給我打電話。」
「好,謝謝徐叔。」
謝嶠忻忻得意推著莫綰往外走,車鑰匙塞她手裡,「來,試試你的新座駕。」
他耐心教她:「按下車鑰匙上鍵就能解鎖了,坐進去後關車門不用拉,這裡有關門鍵。這車不需要插入鑰匙打火,啟動鍵在這兒呢,按一下就行......」
謝嶠清楚記得,他剛進謝家時在謝雲縉身邊當跑腿。
他沒碰過豪車,有次在高爾夫球場外的停車場,謝雲縉讓他去把一輛庫里南開過來,他搗鼓很久不知道怎麼打火,一幫人低頭竊笑,卻沒有一個人來教他。
有一段時間,他明顯感受到自己成了被那幫公子哥戲耍的猴,他們經常帶他出去玩,看他彆扭的握球桿姿勢而大笑;看他被英文菜單難倒而竊竊私語;拍下他在音樂會現場瞌睡的照片調侃他。
他們又表現得沒那麼大惡意,不過是在取樂,摟著他的肩和他稱兄道弟,笑著道:「別生氣,哥們跟你開玩笑呢,都是真心把你當兄弟。」
又會以開玩笑的語氣道:「兄弟,你在被拐賣的那些日子,沒想過還能有今天吧,真是時來運轉。」
從他們的嘴裡,拐賣這個詞似乎無關緊要,完全可以拿來開玩笑。所有血淚的悲痛和罪惡,在他們眼裡變得輕飄飄。
這是謝嶠最難以接受的一點。
莫綰坐進駕駛位,她十八歲時在姐姐的建議下考了駕駛證,在駕校里學的是手動擋桑塔納。拿到駕照後,經常開二舅家的麵包車上街,破破爛爛的麵包車和勞斯萊斯根本沒法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