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不單獨玩牌,和莫綰黏在一起玩同一副,下巴永遠慵懶抵在莫綰的肩膀。
賭場上人來人往,都是些紈絝子弟。只要有人往莫綰這邊瞥眼,他那雙漆黑如狼一般兇悍的眼惡狠狠剜過去,讓被他逼視的人暴起森森冷意。
大家都知道他是謝家的人,賭場外圍的那片酒店和酒莊都是他家的,甚至賭場的基礎設施也是由謝家承辦,沒人敢惹他。
瘋玩了一個星期,莫綰早上起來,精神恍惚,頓生靈魂脫離軀體的錯覺。
謝嶠也醒了,像饜足的獸,坐起來眯著眼抱她,嘴唇蹭在她裸露的肩頭,聲線慵懶:「寶寶,起這麼早?」
莫綰低頭看自己,再看謝嶠,身上沒有一件衣服。昨晚從賭場玩回來,兩人又在廝混了很久才睡,衣服全扔在地上,床單也皺巴巴。
莫綰頭重重垂下,砸在厚實軟綿的被子裡。
謝嶠趕緊撈起她,抱在懷裡,「莫小年,你怎麼了這是?」
「強子,不能再這麼玩了,這樣下去會墮落的,太恐怖了。」她從小到大都是九點鐘就要睡覺,來城裡打工,哪怕是加班,她最遲也是十一點睡。
這幾天和謝嶠在賭場和酒吧混日子,幾乎每晚十二點後才睡,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來。
謝嶠把她垂落的髮絲攏到耳後,「哪有那麼嚴重,玩一玩而已。你之前在國內那麼辛苦,現在放鬆放鬆怎麼了?」
「不行,不能再這樣玩了。」
莫綰再也不去賭場和酒吧了,開始拼命學英語,對著電腦學,讓謝嶠教,去樓下找白人前台聊天糾正發音。
謝嶠在辦公室教她單詞,辦公桌上摞滿一堆筆記。
前幾日的紙醉金迷,恍如泡影,被莫綰生生戳破了。
等了一個月,終於等到國內的建築隊過來了,林盼也帶著她的工友一起來。
莫綰很高興,自己開車去機場接人,抱住林盼,一個勁兒叫師傅。林盼眼角魚尾紋每一條痕跡都透著慈愛,摸了摸莫綰圓圓的腦袋:「怎麼感覺你長高了不少。」
「我都二十歲了,怎麼還能長高呢。」她笑得圓眼都成了月牙灣,幫林盼等人拉過行李箱,利落地一個個箱子放進後備箱裡。
莫綰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
霎時間,整個人像被像是被晨露滋潤過的蘆葦,韌性十足。她開車跟在司機後方,一路帶林盼幾人達到酒店工地的宿舍。
宿舍也是活動板房,但條件比國內好了太多,還有單獨衛浴,非常乾淨。
林盼等人都是第一次出國幹活,她們十個人中最年輕的也是三十多歲,不會講英語。
這一下子,莫綰成為她們小隊的主心骨和聯絡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