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謝嶠那樣的獨狼, 她有父母,有姐姐,有師傅, 有朋友,有工友。謝嶠的離去剛開始確實讓她心裡有道坎, 可時間一點點過去,她也能放下了。
第二年清明節,她從汾州回村里上墳,香火紙錢白菊備齊去給謝嶠掃墓。公墓四下清幽, 莫綰仔仔細細把墓碑四周雜草除乾淨,抹布擦拭了一遍碑面。
插香燒紙、擺放祭品,一套流程完整做好。
清明節過完,正準備返程,接到謝雲縉的電話, 說他也想過來看看謝嶠。莫綰只好又等了一天,等謝雲縉到村里了, 兩人再次前往墓地。
村裡的公墓場不像城裡那樣規整敞亮, 遠遠看過去四面圍山, 霧氣瀰漫。這些天又是連綿雨天,山巒、樹木籠罩在細雨朦霧中,有幾分山間野墳的冷森詭異。
莫綰開著電動車,謝雲縉坐在后座。
土路濕滑,硬石凸起,車輪碾過時一陣陣顛簸。即便如此,謝雲縉也不會像謝嶠那樣發賴耍流氓, 趁機摟莫綰的腰。
他坐得筆直,寬闊背部挺拔如紙裁, 核心力量穩沉,始終和莫綰的背部保持一拳的距離。
倒是莫綰自己先開口了:「你要是怕摔,可以扶著我。」
「好。」謝雲縉一隻手輕輕搭在她腰間。
他發現,莫綰這樣持重踏實的人,開電動車竟然偶爾也會炫技,正路不走,沿著路邊開,完美擺開一個漂亮的弧度再回到正軌。這種開法和謝嶠很像,謝嶠在拉斯維加斯開摩托車時,也喜歡這種開法。
「你什麼時候開始學電動車的?」謝雲縉問道。
莫綰迎著風,語氣也跟著涼爽:「不用學,一開就會了。」
「這麼厲害?」
「會騎自行車就會開電動車了。我小學三年級時,我媽給我買了一輛自行車,那時候鎮上都沒有自行車賣,還是去縣城裡買的。」
縹遠悠長的記憶絲絲縷縷浮現,莫綰繼續講:「買回來後我和謝嶠就在院子外面學,一個騎,一個扶著後架,一天就學會了。那時候村裡的孩子只有我有自行車,我騎車載著謝嶠,沿村子一圈圈繞,大家都很羨慕我。」
「他們應該也很羨慕謝嶠。」謝雲縉緩聲道。
「不,他們不羨慕謝嶠,謝嶠家是村里最窮的,穿得很破,大家都欺負他,沒人羨慕他。」
「他有你這樣的朋友,就很值得羨慕了。」。
莫綰毫不猶豫道:「不會的。」
謝雲縉很疑惑:「你為什麼這麼篤定沒人羨慕謝嶠?」
他這話一問,莫綰若有所悟,沒有人羨慕謝嶠,這些話是誰日復一日灌輸到她耳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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