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莫綰搖搖頭,說不上是失落還是什麼。
暗嘆自己想得太多, 謝嶠如果真的還活著,怎麼可能忍得了那麼久不來找自己?哪怕沒有感情了,他肯定還惦記著那筆遺產,他那麼崇拜金錢的人,若還活著,怎麼可能不來找她要錢。
她又隨口問於強:「在這里幹活還行嗎?」
於強很靦腆,說話時也不敢直視莫綰,「還好,大家都對我很好,這里吃的住的都挺好。」
「聽你於師傅說,你失憶了,這是怎麼回事?」莫綰以體恤員工的語氣問道。
於強還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樣,低眉順眼不敢看莫綰,「就是腦袋磕到了,不記得以前的事了。」他略顯著急解釋著,「老板,我能幹活的,和其他工友一樣,我的工作量不比他們差。」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關心你的身體情況而已。」
於強微微抬起臉,露出和謝嶠有幾分相似的笑,「我的身體沒問題,有去醫院體檢過了,和正常人一樣呢。」
「那就好,有什麼難處就和我說。」
「好嘞,謝謝老板。」
正說著話,謝雲縉的聲音在後頭響起:「綰綰,你在幹嘛呢?」
他往莫綰這邊走過來,目光不自覺被眼前瘦削的男人吸引,面部輪廓真有幾分像謝嶠,但一細看,又有極大不同,這人眼神純澈,靦腆怕羞臉皮薄,完全和謝嶠不是一類人。謝嶠那張臉皮,比百年老樹皮還厚。
謝雲縉目光從於強臉上移開,轉而和莫綰講話:「這位是?」
莫綰介紹道:「於強,新來的工人。」
謝雲縉盡可能語氣輕鬆,笑著道:「很像一位舊人。」
「確實有點像。」莫綰牽住他的手,離開雜亂的施工區。謝雲縉回頭看了眼於強,遠遠注視著,確實很有舊人之姿。
晚上,謝雲縉洗完擦著頭回到臥室,看到莫綰穿著睡衣在擺弄一個平板,反反覆覆按開機鍵,還是沒反應。
他坐到她旁邊,摟住她的肩膀:「怎麼,壞了嗎?」
「不知道怎麼的,突然開不了機了,充電也充不進去。」
「我看看。」謝雲縉接過來,發現這是好久以前的牌子了,這個版本算起來得有七八個年頭了,能堅持到現在才壞,實屬不易,「裡面有重要的東西嗎?」
「也沒什麼重要的,就是一些老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