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满足你的,我给你,都给你,”耳边低语搔着他的心脏,沈元章仿佛闻到了甜蜜而软烂的糖汁味道,黏腻的汁水顺着他的脚,他的手指,慢慢黏住他,裹着他,冷不丁的,唐景闻重重地咬了他的耳朵,沈元章身体颤了颤,发出一声喘息,“唐景闻!”
他咬牙切齿。沈元章不喜欢他这么拿捏他……亦或者说,他不喜欢这样对唐景闻没有办法的自己。
沈元章说:“你就这么贱吗,自己往男人身上爬,你还要不要脸!”他用恶言羞辱唐景闻,想将唐景闻推开,唐景闻却听得怔了下神,猛地想起当年沈元章对他死缠烂打时,他似乎也是这么回答沈元章的。
因果循环。
唐景闻也不在意,他就骑在沈元章身上,很清楚沈元章的身体比嘴更喜欢他。尽管,沈元章的心或许已经不再完全属于他。
唐景闻摩挲着沈元章肌理分明的腰腹,赞叹地呼出一口气,道:“不喜欢吗?宝宝,总不成你是想给别人守身吧,”他阴森地冷笑了声,低头吻他的下颌,喉结,道,“只是睡一晚而已,你就当……酒后乱性了,你不说,我不说,你的那位'好友'不会知道的。”
就如他所说,他是一个毫无道德廉耻的坏种,想引诱沈元章离经叛道,陪他沉沦。在今晚等沈元章回来的每一分一秒,唐景闻已经想过无数种杀了宋伯卿的法子——从来只有他拿别人的,没有别人拿他的东西的道理。更不要说,这个人是沈元章。他不会允许有人将沈元章抢走。沈元章心里却生出几分背/德又扭曲的不自在感,他那话好似二人今晚是来偷情的,分明他与宋伯卿什么关系都没有。
沈元章能感受到唐景闻灼热的呼吸和唇齿,轻的,重的吻,偶尔还夹杂着让人疼痛的咬仿佛按下不知名的开关,他的头皮发麻,理智在步步溃退。
唐景闻真的很想沈元章。
他说:“沈元章,我真的很想你,这三年来我没有一刻不想见你。”
“南下逃亡的时候想,在港城的时候想,”唐景闻说,“以前从来不觉得揾钱难,去赌桌上玩两把,想赚多少都得,可是我不想,我想今后赚的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不想再做错事。老天既然让我活了下来,就是给了我一个从头再来的机会。”
“我想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
“跟船出海的时候我也想你,海上枯燥寂寞得要让人发疯,”唐景闻说,“我就想你,一遍又一遍。”
沈元章不想听这些话,他知道唐景闻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可又忍不住多听一些,想知道唐景闻这三年是怎么过的。他也想,原来留在过去的,不是只有自己,他并非一厢情愿。这种感觉让沈元章觉得陌生,三年前二人之间总是他追着付明光,咀嚼着深浅不知的喜欢,这种追逐和被掌控的感觉让沈元章上瘾,可热潮过后又生出痛苦不知足,他想要付明光给他能将他烧死溺毙的爱意。
就像付明光给他的快感,他们之间很多时候都不温柔,而是充斥着掌控与被掌控,疼痛,窒息,愈是激烈愈是喜欢。
在这不正常,为人诟病不解的牵引里,沈元章能感受到春天一般的鲜活感,让他觉得自己是真实地活着的。
三年后,此刻的唐景闻真的捧着满腔爱意抛给了他,沈元章除了对三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怀,其实是有些不知所措的。在二人这场关系里,他从追逐者,骤然变成了高高在上的被追逐者,他没尝过这种味道——并不是说沈元章没有人对他示好,而是那些示好他都冷漠以待,根本不曾看过一眼。这回不一样,那一端站着的是唐景闻,他忍不住想看一眼,想揩了送嘴里小心翼翼地尝一口,偏又不知唐景闻捧来的是糖裹着的砒霜,还是不过又是一场镜花水月。
沈元章觉得自己像一个坏了的怀表,指针上上下下地胡乱摇摆。
滴滴嗒嗒,滴嗒嘀嗒,混乱无序。
唐景闻是一个野路子钟表维修匠,当他锈坏了,润滑剂滴滴答答地往上抹,往上拨弄,仿佛要将他摆回正轨。唐景闻身上都是汗水,七八月的暑热从地表钻出来,都逃到了酒店客房里,久违的亲密让二人都有些头晕目眩,唐景闻疼得直抽气,泛红的脸颊又转了白,他低头亲沈元章,说:“你知道我什么时候最想你吗?”
沈元章额头青筋直跳,衬衫要脱不脱,清冷的面容被渲染成了秾艳的潮红,他犹在和快感对抗,偏头躲开唐景闻蛇一样柔软的舌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