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章说道:“伯卿,声哥,多谢你们来捧场。”
宋伯卿笑道:“阿元,恭喜鸿兴开张大吉,未来一定生意兴隆。”
“财源广进,沈生,”宋运声客气道。
“谢谢,”沈元章也笑了一下,道:“还要多谢你和声哥帮忙,不然鸿兴不会这么顺利。”
宋伯卿道:“谢什么,互帮共赢,你也帮了宋家和阿声。”
宋伯卿这话却不是客气,他出身宋家,却没有走父辈的路,反而选择了从医。宋家长辈抽断了三条竹鞭也没能改变他的心意,便也只能由他去。他虽不经商,对此道也不陌生,沈家在沪城,南方都有门路,宋伯卿做中间人,两两交换,合作共赢。
唐景闻便是这时来的,他笑吟吟道:“宋先生,欢迎,多谢你来参加鸿兴的开业酒会。”
宋伯卿抬起眼睛看着面前的青年,笑道:“唐先生,你也来了。”
“宋先生这话说的,阿元的公司开业,我当然不会缺席,”唐景闻和沈元章挨得近,胳膊相碰,他笑着问沈元章,“是吧,阿元。”
沈元章没有应答,反而对宋伯卿道:“先里面请吧,今日人多,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伯卿海涵。”
宋伯卿笑着摆了摆手,临进去前,目光在唐景闻身上转了圈,露出几分若有所思。唐景闻没有闪避对方的眼神,反而笑了笑,用粤语慢悠悠道,“今日唔好客氣,食好飲好。”
唐景闻见宋伯卿二人已经不在,低声问沈元章说:“累不累?”
沈元章看了唐景闻一眼,此地是港城,洋人说英文,许多商人却都是粤商,说广东话,多是唐景闻与他们应酬。
要不是唐景闻,说不得今日沈元章也要手忙脚乱。
沈元章没有再冷言冷语,开口道:“谢谢。”
不过两个字,让饱受几日冷遇的唐景闻有些受宠若惊,他面上露出笑,衬着那双熠熠的桃花眼,风流又飞扬,他道:“你我说什么谢,”话又一顿,笑嘻嘻地在他耳边道,“当然,宝贝要是真想谢我,今晚等散场了请我吃宵夜。”
沈元章瞥他一眼,没理会他,唐景闻也不恼,想起什么,对他说:“阿元,别和宋伯卿走得太近。”
“不是我吃醋,”唐景闻说,“宋伯卿身边的那个人你认识吗?”
沈元章点头道:“宋运声。”
唐景闻声音压得低,道:“宋运声虽然姓宋,却不是宋家人,他是宋老爷子是养子,听说是宋家的家生子。宋老爷子老了,按规矩,该是宋伯卿继承家业,可他放着偌大的家业不要,去做了医生。”
“你知现在宋家是谁掌家?宋运声,如果是宋伯卿也就算了,偏偏是宋运声一个家生子,其他宋家人哪里肯?”唐景闻说,“宋运声这个人我听过,有手段有能力,可惜身份不正,如今宋家内斗正凶,你不要靠得太近。”
沈元章突然想起自己和宋运声的合作,恍然,难怪宋运声会将目光投向内地。
沈元章摇头道:“晚了。”
唐景闻说:“嗯?”
沈元章道:“我和宋运声有合作。”
唐景闻一怔,却留意到他说是与宋运声,而不是宋伯卿,他道:“你和宋伯卿走得近是因为生意合作,还是因为他是医生?”
沈元章看着唐景闻,道:“重要吗?”
唐景闻想也不想就说:“当然重要,你还未告诉我那天怎么脸色突然那么差,宋伯卿又是医生,阿元,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沈元章道:“我进去了。”
唐景闻“哎”了声,却见沈元章转身朝里走去,他赶忙也跟了上去,“阿元,你还没说呢。”
“阿元——”
唐景闻堂而皇之地出现在鸿兴的酒会上,自然也引起了来港城的沪商的注意,毕竟当年付明光之事闹得实在太大。唐景闻自然也发现了来自于沪商的打量的视线,他却浑然不在意,就算他们有所怀疑,不要说没有实证,就算有证据,这里是港城,他们能奈他何?
何况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年,开罪他,对他们来说没有丝毫裨益,就算当日受那场风暴影响,亏了钱,也只能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