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混沌深淵的時候,米迦勒不明白的點有很多。
首先,光明神為什麼會消失,他在面對那足以毀滅世界的力量時做了什麼,而後又是為了什麼而將這些神器給散落在不同的地方。
其次,既然是神器,那麼為什麼不是伴生而存在,而是給了那個名為卡俄斯的人類,但是最後卻流落到了修譜諾斯手中。
最後,將神器設置為不能毀滅,是為了防備還是為了保護,這一點是目前最需要弄清楚的。倘若是防備,那麼修譜諾斯做出這些事情,是預知的一部分吧?但是若是為了保護,本來不應該被毀壞的神器怎麼會輕易的被弄出裂縫?
阿托恩望著那枚鏡子,在米迦勒擺弄著期間,他也跟著反覆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後後的查看了一遍,任憑他怎麼去感覺去判斷,都沒有從上面察覺些許不同。
若不是米迦勒說這個鏡子的特殊,他真的會以為這只是普通的鏡子。
因為——上面不存在任何神力。
沉思了一會兒,阿托恩才嘆氣道:「我真的發覺不了這個鏡子的特別之處。」
米迦勒並未反駁,也沒有反覆強調鏡子的特殊之處。他很清楚,若非真的親眼看到了裂縫消失崩壞也停止的那一幕,沒有人會相信這樣的事情。
每個人活著,都不希望自己置身於未知危險中,同樣的,也沒有願意相信自己所在的世界只是被人為創造出來的下位世界。
所以,米迦勒只是和阿托恩說了鏡子可以阻止世界崩壞,更多的猜測和得出的結論並沒有全盤托出。
猶豫再三,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和阿托恩說:「我會再去找找看線索,也許還有漏掉的線索。世界崩壞已經停止,但是對於修譜諾斯和法則的追蹤不能停,我們不能保證他們手上還有其他啟動毀滅的方法,還是需要防備一下。」
阿托恩重重地點頭。
神殿那一天以後,米迦勒就徹底消失了,像是不存在於這個世間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無論是十二神,還是三界的人,亦或者是警惕他的修譜諾斯等存在,都沒有辦法察覺到那強大的力量的殘留之力。
看著已經徹底廢掉的鏡子複製品,修譜諾斯喃喃道:「這個世界就這麼一點大,他在無法打破世界與世界的隔閡前,到底還能夠去哪裡?」
法則化為的少年托著腮:「有沒有可能他只是藏起來了,為了讓我們露出破綻?不管怎麼說,就算是新生的神明,他也是光明神,你以前的那位神明有多難對付,不用我提醒你了吧?」
「但願如此。」
修譜諾斯神情中滿是擔憂,只是為了把他們給引出來倒也算了,只要不會再發生那樣的事情。
米迦勒想得很清楚,可是也想得過於簡單了一點。
他坐在一群試圖對他不利的天使堆上面,風吹起他淺金色的長髮,翡翠綠的雙眸深沉似海,臉上的表情越發迷茫。
直到此刻,他吹了一會兒冷風,才算是清醒了一點。
